門口的線有點暗。
我手腕一涼,有什麼東西被沈朝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喏,想戴就戴著,不想戴就收起來。」
我一看,竟然是一個金鐲子。
沈朝若無其事:「我看到你點贊了,不就是個鐲子嗎?你想要我也能送你。」
我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點贊是什麼東西。
是朋友圈認識的人結婚。
曬了結婚照、房子、車子,還有手腕上澄黃顯眼的金鐲子。
「別墅、寶馬,以后我也會給你的,你信我,我很快就會出人頭地的。」
別人說這句話是在畫餅,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沈朝不是,他是男頻文男主,也確實會在不遠的未來逆襲。
沈朝的手指輕地上我的眉眼:
「好啦,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我覺心里酸酸的,又有些漲漲的。
系統聲音響起:
【肯定不生氣了,為了買這個鐲子,你可是給人當打手當得一的傷,這三天休息時間都不超過六小時。】
我抹了抹眼睛,小聲說:
「沈朝,你真好。」
對我這個炮灰前妻也能這麼有責任心,補上結婚缺的金鐲。
系統不滿意了:
【怎麼就他好了,我也不眠不休盯了三天,要不然宿主早被對面死了。小綠茶,這金鐲子也有我一份功勞。喂,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沈朝凌厲的眉眼溫和下來,了我的發頂:
「好了,去睡覺吧,不是說累嗎?」
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沈朝。
沈朝是個好人,刀子豆腐心。
他面上不饒人,但其實結婚以來一直都對我很好。
離婚前,我也想送他一份禮。
13.
我被扔在鄉下自生自滅。
只讀完初中就輟了學,後來為了聯姻葉家才把我找回來。
所以我能選擇的工作并不多。
大部分輕松工作都需要學歷,需要證書。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茶店當雜工。
本來工作容是在店里做茶,切水果。
但店長說我長得漂亮,有耐心。
就把我安排在了門口,每天招攬客人,發傳單。
一天一百二十塊錢,工作簡單,不費腦子。
就是需要一直站著,一天下來都酸得走不。
也是在茶店,我第一次見到蘇晚晚。
主就跟書里描述的一樣,溫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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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被曬得滿頭是汗,悄悄塞給我一頂遮帽。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跟著朋友離開了,回頭對我出一個俏皮的笑。
誰會不喜歡呢?這麼好。
我難得升起一點自卑,但還沒來得及醞釀。
灼熱的烈日,顧客的催促,又將我一下子驚醒。
我需要努力掙錢,需要努力生活。
為自己離婚后,找到一條退路。
我就這樣瞞著沈朝,每天在他走后出門上班。
一塊一塊又一塊,一百一百又一百。
我終于攢夠了買禮的錢。
上班時候,我都忍不住心雀躍,臉上的笑容都大了些。
直到我一轉頭,看到了不遠的沈朝。
14.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一張臉面無表,我看不出他的緒如何。
店長走過來給我結了今天的工資,就讓我下班回家。
回去的路上,沈朝一直面無表。
往常一出門,他就會迫不及待地牽我的手,像是我會走丟似的。
但現在,我無意識地看了他手腕幾眼,他都沒。
我想了想,決定主解釋:
「你看我在家也沒事干,正好這里招人,我就來了,店長人很好,同事也很好,都很照顧我。」
我看了看沈朝,繼續說:
「而且這里不但能賺錢,還能鍛煉,好的……」
一直走到家里,在沙發坐下。
沈朝半跪下來,角繃,終于開了口:
「這是鍛煉嗎?小痛不痛?」
我想說不痛,但沈朝一,我就痛哼一聲。
他臉更沉了,但按我小的力氣放得更輕:
「別干了,回家,現在就給那個店發消息辭職。」
我忍不住抗議:「為什麼?我想去,那個工作沒什麼不好的。」
沈朝:「工作?一站站七八個小時算什麼工作?有這麼上班的嗎?」
我:「大家都是這樣,不都上班七八個小時嗎?怎麼不算工作了?」
沈朝:「別人那是坐辦公室,能跟你一樣,趕辭了。」
我不服氣:「那你不也是,工地上一干就是一天,憑什麼不讓我干?」
我覺得沈朝這人雙標。
他也沒坐辦公室,一樣在工地賣苦力,為什麼要求我辭職。
一聲怒吼響起:「那不一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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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在客廳里回,我抬頭愣愣地看著沈朝。
沈朝聲音低了下去:「青青,你跟我不一樣,我可以賣苦力,可以去看別人臉,但你不行。」
是因為我氣哭,好吃懶做嗎?
我想解釋,我想辯解。
我想說我能堅持下來,我想說其實站一天也沒那麼困難。
但我看到了沈朝通紅的眼眶,所有話便卡在了邊。
沈朝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神:
「青青,我想讓你過好日子,想讓你不委屈,想讓你不吃苦。」
「不想住這個破舊的出租屋,不想擁的公,不想為了幾十塊斤斤計較。」
沈朝語氣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到底怎樣才能出人頭地呢?」
15.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