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爸爸突然變了丑八怪，他把所有人都關在了外面，就要折磨小湯圓。」
我看了眼爸爸，爸爸在開始計時，他們倆分配好了，一人可以抹黑對方五分鐘。
在對方說話的時候，另一方不能開口。
媽媽繼續說：「媽媽找到了騎著巨龍的騎士，小湯圓的崔爸爸聽到了小湯圓的遭遇，怒不可遏，帶著媽媽，騎著巨龍，打進了城堡，爸爸被打得鼻青臉腫，小湯圓得救了。小湯圓被媽媽和崔爸爸帶著去了崔爸爸的軍事基地，那里全是崔爸爸的軍隊，再也沒人敢搶走小湯圓。直到有天，小湯圓遇到了一個流浪漢——」
這時，薇薇阿姨也進來了。
媽媽問我：「寶貝，猜猜那個流浪漢是誰。」
不用猜，是爸爸。
媽媽故事里，坐牢的、在垃圾堆里撿東西吃的、被人追著打的、流浪漢、獨眼龍、斷斷胳膊的，都是爸爸。
這時，薇薇阿姨進來了。
30
也躺在了爸爸邊。
我的床上，躺了四個大人。
大家大眼瞪小眼。
都沒說話。
我看著天花板。
思考下次畫一家人，我可以畫這幅圖，一定能再得最佳創意獎。
我著下樂。
這時，進來了。
手里拿著繪本，看著我床上這麼多人，也愣住了。
沒好氣道：「孩子都要睡了，你們兩個小三進來做什麼？」
薇薇阿姨出了委屈的神。
崔叔叔有點尷尬。
但大家都沒說話，誰也不。
拿著繪本要打爸爸，爸爸趕起，他小聲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媽？」
更生氣，對爸爸沒了言語，對薇薇阿姨道：「起來。」
薇薇阿姨坐旁邊沙發上了。
躺我邊，開始給我讀繪本。
最后熬不住，我還瞪大眼睛看著。
爸爸接手了繪本。
走了，薇薇阿姨又上來了。
從此以后，我的床上就出現了四個哄睡的大人。
也來我房間睡。
睡那張大沙發，因為覺得我爸媽腦子有病。
31
兒園的家長會，我爸媽各不相讓。
最后，他們不僅自己要去，還要帶著崔叔叔和薇薇阿姨去。
兒園Ŧų₁的親子活，凡是力的，都是崔叔叔和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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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要心靈手巧的，都是薇薇阿姨上。
我得了第一名。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一前我爸媽帶我參加這種活，我們都輸得很慘。
我爸能不算最好，我媽手工差得要命，他們倆合和我一起做運，必定要在中途開始吵架……
但崔叔叔和薇薇阿姨就配合得好。
我站在臺上領獎，老師給我頒獎，然后親切地擁抱了我一下。
我沖老師笑得燦爛。
老師更心疼我了，對我說：「湯圓小朋友，雖然你換了爸爸又換了媽媽，但老師相信你，你樂觀的態度，不會被任何挫折打敗的。社會上很多被抱錯了的孩子，他們都是年才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你這麼小就找到了，老師為你高興。你的養父養母在旁看著，他們也是高興的。他們都很你。」
我：「……謝謝老師。」
32
我得了獎狀，被一群小伙伴圍著。
他們嘰嘰喳喳問我：「湯圓，你怎麼換了爸爸媽媽？」
「你新爸爸和新媽媽哪里買的，我也去買兩個。」
「湯圓，為什麼你有這麼多爸爸媽媽，我沒有啊！不公平不公平！」
「你們什麼都不懂！湯圓的爸爸媽媽要把賣了！」
「胡說，明明是離婚！我爸媽就離婚了，我才有新爸媽的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討厭后媽，我討厭后爸！」
「湯圓，你爸媽要離婚了，你跟誰？」
「你爸媽離婚了，你就只能跟一個在一起住。」
「他們剛開始說對你的不會變，時間久了，他們就變了，還會說你不懂事。」
「大人都是壞人。」
「大人喜歡騙小孩。」
「湯圓，你去我家住，給我媽當兒，我媽說想把你回家去。」
「湯圓，你去我家住，我爸媽給你用。他們討厭死了，天天讓我學習！」
「湯圓，我給你一個家……」
「湯圓、湯圓、湯圓……」
我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我跟誰。
我現在才意識到，爸媽真的要離婚。
他們離婚了，有個人就必須走。
我不說話了。
33
我在思考人生。
爸媽有自己的人生。
他們應該有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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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為了我，綁定自己在我邊。
我應該祝福他們。
是的。
我想看到媽媽和崔叔叔在一起，開心的樣子。
也想看到爸爸和薇薇阿姨在一起，不惱怒的樣子。
但我是個壞小孩，道理我都懂，但我不想爸爸媽媽真的分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爸媽抱著我哄，他們還哭了。
然后他們就開始想指責對方。
又看著我閉了。
爸媽帶我去醫院看醫生。
我才發現，我好像也聽不見聲音了。
我大哭起來。
我想找媽媽。
但是媽媽來了，我想著要離婚，想要離開我，我就推開了。
我不想拖累媽媽，為媽媽的負擔。
爸爸來了。
我也不要爸爸。
爸爸也要和薇薇阿姨在一起，他們會有新的小孩，薇薇阿姨會變壞后媽，天天欺負我。
大人都是騙子。
最后抱著我回家了。
兇神惡煞的張張合合。
我抱住了的脖子。
抱著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