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去世前,把他十六歲的兒子過繼給了五歲的我。
這個未來惡事做盡,最後絕自焚的反派,如今還是個滿狼狽、死氣沉沉的年。
我滿臉認真地承諾他。
「放心,爹會照顧好你的。」
便宜兒子低頭看著剛過他膝蓋的我,神怔忡。
我拽了拽他的,「兒子,爹要吃辣條。」
「你悄悄地給我買,別告訴你爺爺。」
1
「乖乖排隊,一人一塊糖,不能多拿!」
我神氣地站在大石頭上,命令下面十幾個小孩子。
說是小孩,但他們里的每一個人的年紀都比我大。
我爺爺這一支早早地去城里打拼,而城里結婚的年紀又晚於村里,導致我的輩分高得離譜。
連老村長見了我,都得喊一聲老弟。
他把我爸走前,特意代這些這群徒子徒孫們一定要順著我,誰要是把我惹哭,就準備回家挨爹娘的揍。
我拒絕了他們一起玩泥的邀請,掏出兜里的糖買個清凈。
孩子們吃了糖,神越發殷勤。
「叔爺,俺們帶你玩個好玩的。」
聽到這個稱呼,我不適應地扁了扁臉頰。
「玩什麼?」
「小癟犢子要來了,待會兒俺們丟他石塊。」
聽到這個稱呼,我心里一。
會是他嗎?
兩天前,我腦子里莫名出現了一部像我讀過的話一樣的小說,裡面有個反派是我本家的族人,名字沈澈。
沈澈父母雙亡,被三叔收養,可沒過幾年,三叔也因為癌癥去世了。
族里人覺得他是掃把星,把他趕出了村子。
他流落街頭時,被一對夫妻帶回了家。
不但給他提供食宿,還願意資助他上學。
沈澈以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苦盡甘來。
沒想到他之所以被收留,是因為這對英夫妻生了個平庸的兒子,他們想用他刺激自己的兒子進。
從此以後,他不但承包了家里所有家務,還必須要考個好績。
考得差了,被威脅要趕出去。
考得好了,夫妻兩個用他刺激完兒子以後,反過來覺得不爽,變本加厲地刻薄他。
不管怎樣,叔叔嬸嬸都給了他一個容之所。
沈澈念這份恩,於是一聲不吭地承著。
可長期待的心,一點點變得偏執起來。
當唯一溫暖過他的主放棄他選擇了男主後,沈澈瞬間黑化,做了很多錯事之後,絕地自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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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接到族里要他回村議事的電話時,原本想要拒絕。
他空出這一天的時間,是打算帶我去承諾了很久的游樂園的。
但我在電話里聽到了悉的名字,急忙道。
「游樂園可以下次去,正事要!」
我爸被我的懂事嚇了一跳。
又沒耐住我的纏磨,把我也帶回了村里。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來做什麼。
畢竟我今年才五歲,還是個一天吃多塊糖都不能自主的年紀。
2
土路上緩緩走來一個年。
臉頰消瘦得過分,但依稀可見俊秀的眉眼。
他步伐沉重,肩上背著一個竹簍子,高高的柴火堆積在上面,彎了他的脊背。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沈澈。
我正看著他愣神時,耳邊響起高喝聲。
「呔,看箭!」
孩子們紛紛撿起地上的石頭,瞄準靶子般向年扔去。
我震驚地張大,第一次看見這麼野蠻而無恥的欺凌。
居然還有孩子殷切地把石頭塞到我手里,「沒事,扔他,他不會還手的。」
沈澈確實沒還手,他側過,用背後的柴火擋下攻擊。
但孩子們不依不饒,竟跑到他面前,笑嘻嘻地一邊砸他,一邊大聲嘲笑。
「小兒郎,沒爹娘,克三叔,住草房!」
「住手!」
我氣憤地大吼。
尖銳的嗓音極穿力,孩子們停下了手,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咋了,叔爺?」
我打掉他們手里的石頭,「誰教你們打人,還編打油詩侮辱別人的?你們這樣的壞孩子是要被抓進警察局的!」
一聽到要進警察局,他們開始害怕了,紛紛主扔掉手里的東西,表示再也不敢了。
只有最大的那個孩子不服,「他就是克父克母的小癟犢子,就是該打!村里人都打他,憑啥我打不得!」
「憑我喊你爹過來,你爹能把你打得屁開花!」我氣勢洶洶道,「既然打了人,就得做好被打的覺悟!」
大孩子悻悻地低下了頭。
沈澈靜靜地看著我,眼里漆黑麻木。
他一言不發地扶正了背簍,連聲謝謝也沒說,就繼續沿著土路離開了。
我都還沒來得及讓孩子們給他道歉。
「白長那麼大個子,咋這麼慫,削他們啊!」
我嘟囔著,再看周圍那些小孩子的臉時,心里生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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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一句,「你們自己去玩,別來煩我!」就跑向我爸所在的房子。
我進屋里,他們討論得正激烈。
「三哥,我說句難聽的,反正你也沒多時日了,還管這崽子干什麼,能把他養這麼大已經很對得起二哥和二嫂了。」
「你把東西都留給你親侄子,讓他給你摔盆。」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澈也是我侄子。我手里的那些錢和地本來就是他爹娘的,現在只是歸原主而已,你們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