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道兩邊的男生都在笑。
包括謝離。
他笑的時候會出一顆可的小虎牙。
可看著他的笑容,我突然就不喜歡他了。
我快步回教室。
忍住眼淚,放下書包,攤開書本。
「怎麼了」陸燼問我。
「沒事。」我悶聲回答。
陸燼盯了我片刻:「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
「沒有。」
陸燼沒再說話。
放學前,我趁著同學走,把洗干凈的校服外套還給謝離。
道謝後準備離開。
他接過來,「等等,一起走。」
「不用了吧,我們不順路。」
我轉。
「喂。」謝離拽住我的書包。
「聽說你喜歡我」
我頓了一下,「沒有啊。」
「是嗎那你為什麼寫我的名字」
我這才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我坐你後面,陸燼看到的,我也能看到。」
「哦。」我回書包帶。
「我練字而已。」
回到小區的時候,我意外撞見陸燼。
他坐在路邊長椅上,臉上好幾淤青,角也破了。
我走過去:「你怎麼了」
「沒事。」他抬頭看我一眼,「你家也住在這里」
「也」我記得陸燼家很遠。
「嗯,我爸和他新娶的老婆住在這里,我來要生活費,他打的。」
「哦......」我看著他臉上的傷口,「要不要去我家理一下」
他不自在地偏過頭:「不用了。」
「我爸媽不在。」
話說出口,我們倆都愣了一下。
我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家里有阿姨在,以前是護士,可以幫你理傷口。」
「也不會告狀。」
我爸媽做生意比較忙,不著家。
我們家又比較遠。
索他們就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然後雇了個住家阿姨。
每天負責給我做營養餐之類的。
甚至專門給班里買了個電磁爐,杜絕我吃垃圾食品。
所以我帶陸燼回家了。
阿姨幫他理了傷口,留他吃了一頓晚飯。
隔天,我發現那個老給我起外號的男生沒來上課。
連續一周都沒來。
再出現,已經不給我起外號了,不跟我說話了,看見我躲著走。
而謝離也莫名其妙地負傷了。
16
邁赫飛馳在夜里。
陸燼單手握著方向盤,車里單曲循環著 Coldplay 的《Yellow》。
兩個小時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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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我都回憶的差不多了。
玩手機會暈車。
「陸燼。」我只好沒話找話。
「嗯」他低聲回應。
「今天錄節目,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手的」
他偏頭看過來:「因為你握筆的姿勢是錯的,所以你食指的薄繭位置和我們不一樣。」
「你連這個都觀察到了」
「嗯,當年看你寫了一節課謝離名字的時候發現的。」
「......」我沉默了。
陸燼從後視鏡里看我:「所以,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我細數自己的況。
「高中畢業後就出國讀書了,順便兼職模特。」
「大學畢業後,準備簽約公司。但是公司覺得我面部有點扁平,推薦我墊個鼻子。我本來也不太滿意自己的鼻子,就去做了個小翹鼻。」
「但是做完小翹鼻,公司又覺得我更適合國市場,因為我眼睛太大了,不夠高級。他們說我這個長相,在國外接不到高端品牌的廣,讓我對接國的分公司。」
「所以我回國了。」
陸燼沉默了片刻:「你很完。」
我看他一眼:「你不舒服嗎臉這麼差。」
「沒有。」他表沒什麼變化。
「只是想到那些傻對你評頭論足,就煩的。」
「......」說實話我也煩的。
「那你呢」
剛問出口,目的地到了。
我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看著後視鏡里的陸燼。
「聽說這幾年,你到跟別人說我死了」
17
沒來得及細聊。
陸燼的醫生朋友出現了。
好在我的鼻子沒有什麼大礙。
輸消腫,明天還能繼續參加節目。
開始輸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
已經凌晨兩點了。
「你要先回去嗎」
「等你。」
陸燼俯把西裝外套披在我上:「你先瞇一會兒,我去和朋友打個招呼。」
「好。」我沒客氣。
窩在他的外套里,沒多久就昏昏睡了。
迷迷糊糊中,我突然覺得陸燼外套的味道好悉。
18
一夜好眠。
我睜開眼,發現面前是完全陌生的房間。
正疑自己在哪兒,就聽到沈添咋咋呼呼的聲音。
「陸燼!你把阮寧帶哪兒去了」
「我都看到了,你抱著從外面回來的!」
我反應過來,這好像是昨晚節目組準備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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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回來了
陸燼平靜的聲音響起:「昨晚生病了,我帶去打了針回來。」
「生病也應該找我,得到你嗎怎麼樣了」沈添說著就要往屋里走。
「昨晚難道不是你拋下離開的嗎」
陸燼隨意靠在門框,擋住他的去路,聲音懶洋洋的。
「你不對好,就別怪別人對好。」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你搶不過我的。」
屋里聽個正著的我:......
確實。
他已經不是以前沉悶老實的他了。
他現在是鈕鈷祿·燼。
「你怎麼就知道我對不好了」
沈添氣急敗壞:「好好好,你這樣整是吧,那就別怪我對喬璐好了。」
「好去唄。」陸燼不為所,「又不是我朋友。」
「別吵,讓多睡一會兒。」他關上門。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立馬做賊心虛似地躺回去裝睡。
「吵醒你了」陸燼低聲問。
我也不好繼續裝了,慢吞吞睜開眼睛:「嗯。」
「昨晚你輸完睡得很香,我就沒吵醒你。」
我約記得自己醒了那麼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