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頭，時不時抬眼瞄我的表，表又心虛又害怕。
我走過去手揪住他的耳朵。
「沈括！這就是你說的去看你爸？」
「這里有你爸？」
「疼疼疼！！」
他歪著腦袋嚎。
「我爸確實出車禍了，我準備去醫院，就遇到他們敲詐別人，我這是見義勇為！」
「見義勇為？」
我松開他的耳朵，指著地上那幾個鼻青臉腫的男生。
「他們敲詐誰了？」
「就幾個小學生。」
「我實在看不過去，稍微教育了他們一下。」
若是真的，那我也的確不怪沈括。
「那你爸在哪家醫院？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沈括支支吾吾，最后干笑道。
「好吧，我騙你的。」
「我爸沒出車禍，他好著呢，昨天還把我揍了一頓。」
我翻了個白眼。
「那他們真的敲詐小學生了嗎？」
沈括撓撓頭。
「之前干過。」
「這次是因為、因為他們還說了你壞話。」
我愣了一下。
「說我什麼？」
沈括轉過踢了他們一腳，眼神兇狠。
「他們說你是假清高，裝模作樣，還說你一看私底下就玩的很花，勾勾手指就能上勾的樣子。」
「這個癟犢子想讓他們的老大來追你，追到你后就......」
他咬了咬牙，沒繼續說下去。
但我大概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所以你就把人揍這樣？」
沈括倔強地抿著，沒說話。
我心了下，了他剛才被我揪紅的耳朵。
「打的好。」
「不過，以后多點人。」
地上的男生們臉憋的青紫，詫異的看著我。
沈括得意昂頭。
5
「不用！對付他們幾個，我一個就行了！」
「下回他們再說你壞話，我就......」
「不敢了不敢了！」
男生們捂住臉慌的回答。
......
我把沈括帶回了家。
他站在我家玄關，眼神飄忽，整個人懵懵的。
「姜念，你爸媽在家嗎？」
「我們是不是進展太快了些？」
「我都沒準備禮。」
他在想什麼呢？
我看了他一眼，繼續翻醫藥箱。
「不在。我爸忙著泡模，我媽離婚后直接出國了，一年見不到一次。」
沈括愣了，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
我拽過他的手，把他按在沙發上，低頭給他藥。
他的手背上有幾道傷，滲著，應該是打架時蹭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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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涂上去。
他倒吸一口涼氣，
「疼？」
我抬眼看他。
沈括結滾，悶悶的嗯了一聲。
「疼。」
打架的時候怎麼不嫌疼。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低頭，翻過手背，在他的掌心親了一下。
「還疼嗎？」
沈括眼睛瞪的大大的，耳一下子紅，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疼。」
他的聲音發。
我挑眉，又親了一下。
「現在呢？」
他的呼吸越發急了，眼神暗沉沉的。
「好像更疼了。」
我信他個鬼，嫌棄的甩開他的手。
從書包里掏出今天發的卷子拍在他面前。
「疼也得寫，手斷了就用腳寫。」
「要是考不上大學，我們就分手！」
沈括急了。
「想什麼呢？怎麼可能分手！」
他快速拿起筆，一邊寫題一邊瞄我，
接下來的兩個多禮拜，我不用開口，沈括就乖乖背著書包在教室門口等我，
一副「我超聽話」的表。
他的跟班們一開始還震驚得不行，後來聽說我在幫他補課，紛紛湊過來打聽。
周大志一臉羨慕。
「姜學霸，能不能加我一個啊？我爸說了，我要是考上大學，他就獎勵我一百萬！金錢面前，我低頭了！」
沈括不爽的擋在我前面。
「不行，你太笨了，教不了。」
我點頭。
「可以，一起來吧。」
他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淡定補充。
「還有誰想來的，都可以。」
郭強蠢蠢。
「真的可以嗎？我上次月考數學 38 分。」
「沒事，38 分進步空間大。」
沈括黑臉。
「哼！」
我家客廳很快變了補課地。
沈括坐在我旁邊，周散發著低氣，眼神惻惻地盯著周大志他們。
周大志戰戰兢兢地著脖子。
「沈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他皮笑不笑。
「別啊，來都來了。」
郭強嘀咕。
「還不如去網吧打游戲呢。」
我干咳一聲。
「專心做題。」
沈括立刻閉，但眼神依舊兇的。
晚上補課結束后，周大志他們恩戴德地走了。
6
沈括磨磨蹭蹭不肯走，站在門口言又止。
我挑眉。
「有話就說。」
他垮著臉。
「你為什麼要給他們補課？」
我逗他。
「怎麼，你不想讓他們考上大學？」
「不是！我是說，你明明可以只教我一個人的。你教會我了，我也可以教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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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著急的模樣，覺得有些可。
「因為他們是你的人。」
未來，郭強他們可是沈括的左膀右臂。
我手了他的臉。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教他們的。」
「你生了一晚上的氣了，腮幫子都鼓金魚了。」
他強忍開心，故作漫不經心道。
「既然這樣，那就便宜他們了。」
兩周后的月考，沈括的績直接沖進了年級前 100 名。
我發現他本來就基礎不差。
可以說績還不錯。
平時就是懶得做卷子。
周大志的數學破天荒及格了，激的跑過來握住我的手。
「姜學霸！你就是我的神！」
沈括死命將他手掰開。
「放放放！手不想要了？！」
周大志......
私下，他給我發了條消息給我。
【姜姐，以后你就是我親姐，沈哥要是欺負你，我第一個叛變！】
放學后，沈括把我堵在樓梯拐角，眼睛像乞討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