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霄沒有拿公筷,隨手拿起自己的筷子,先夾了塊鱸魚腹,刺已經細心挑過,放進的盤中:“嚐嚐這個,你應該喜歡。”
慕綰小聲道了謝,拿起勺子小口吃著。
魚鮮,帶著淡淡的酒香,味道很好。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給佈菜,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三天前那場車禍,是怎麼回事?”
終于提到這件事了。
慕綰握著勺子的手假意頓了頓,另一只手在自己上擰了一把,才得眼眶倏地通紅,支支吾吾:“我……他們不讓我說。”
“是慕?”
但並不妨礙傅承霄猜得出來:“慕開著你的車撞了人,但你父母讓你頂罪?”
被說中,慕綰原本還強撐著的那點防線徹底崩塌,眼淚直接掉了下來:“盧姨說,慕馬上要和戚家訂婚了,不能被出來這種事,所以……爸爸就讓我認下來。”
傅承霄知道口中的盧姨是誰。
盧欣,慕的親生母親,也是慕綰的繼母。
慕綰哭得很認真,大顆大顆的淚掉下來,較弱無助的模樣就好像全世界都欺負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傅承霄竟然沒有立刻安,只是了張乾淨的紙巾:“抬頭。”
“啊?”
慕綰下意識抬臉,淚眼朦朧。
太過好的事總是會令人心,就連傅承霄也不例外。
他微微眯眸,著紙巾,作很輕的幫拭著臉頰上的淚水,溫和細緻,又耐心的給解釋著:“他們想要利用你那同父異母的妹妹跟戚家攀上關係,自然不會讓的名譽有半點瑕疵。所以……犧牲你,在你父親眼裡,便是筆很划算的買賣。”
他一語道破真相,毫沒有掩飾。
慕綰眼底還蒙著層水霧:“那我該怎麼辦?”
傅承霄沒有回答,隨手將紙巾扔到桌上,指腹似乎還殘留著臉頰的溼意,子往後一靠,不不慢,徐徐的低笑:“乖,先吃飯吧。”
桌上的菜還熱著,可慕綰卻沒什麼胃口。
更何況旁邊人的視線過于肆意深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實實地罩住。
能清晰的出來,那裡面不是溫也不是關切,而像是蟄伏在暗的野,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獵,彷彿在打量著要從哪塊下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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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換更直白些的意思。
就是……
他在等求他。
懂,假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怯生生地轉眸看他,小聲問:“傅爺,你要不要也吃點?”
傅承霄沒,聽到的聲音,卻結輕輕滾了下,眼神多了點真實的笑意:“不用,你繼續。”
也沒有吃太多,又吃了幾口喜歡的菜後,便放下了筷子。
接著他便出聲:“吃飽了?”
“恩。”
話音剛落,傅承霄便手,大掌覆住放在桌上的手,掌心帶著薄繭,力道不容抗拒。
慕綰下意識地想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別,吃完飯不手,你要當個髒小孩?”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溼巾,將的手包裹其中,隔著一層,輕輕的挲著。
慕綰能夠清楚的到他指尖的溫度和作帶來的意,小聲嘀咕著:“傅爺,我自己可以的。”
傅承霄沒抬頭,手上的作也沒有停,只是重復:“別。”
任由他幫完手,又牽著的手離開會所,上了車。
低調的黑賓利在馬路上行駛著,直到平穩的停在慕家別墅外,傅承霄都沒有再提及三天前的車禍。
慕綰自然也不會主提及,車子停穩後便乖乖的下車,甚至還朝他招手,笑容甜甜的:“傅爺回去的時候慢點,再見。”
說完,轉就走,不帶毫的留。
可手指卻悄悄的翹起。
三……二……
還未等數到“一”,就聽到後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像是有些嘆息般的念著的名字:“慕綰。”
俏生生的笑,轉臉卻又是那副漂亮卻怯生的模樣:“傅爺,還有什麼事麼?”
對上那雙不諧世事的杏眸,傅承霄抬手了眉心。
跟邊那群老狐狸打道習慣了,他竟然忘了這丫頭才將將二十歲的年紀,在慕家的境艱難,上面有繼母虎視眈眈,中間親生哥哥不疼,下面還有個挑撥離間的同父異母妹妹,子被養得膽怯又懵懂,怎麼會明白他的暗示。
他謀劃著讓主求自己,卻甜甜的朝自己招手說拜拜。
真他媽……
乖了。
于是,傅承霄重新開啟車門,朝勾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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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慕綰沒問為什麼,重新坐回傅承霄的邊。
他再度將弱無骨的小手回大掌裡,甚至還了的臉蛋,溫和的嗓音像是調笑又像是嘆:“平常沒事就多吃點魚,補腦。”
“啊?”
懵懵懂懂的仰臉,果然是一副沒懂的樣子。
第4章 沒想到啊,傅爺還玩純這一套
傅承霄也不在意,挲著手背上細膩的,直接道:“三天前的車禍,你想要澄清麼?”
“澄清?”
在有些昏暗的車廂裡看他,漆黑的杏眸匿著委屈,搖頭:“澄清不了的,所有能證明慕肇事逃逸的證據,都被他們銷燬了。我就算想解釋,也沒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