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骨節分明的手指著鋼筆,傅承霄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姜北檸是想要利用我幫慕綰?”
李沒有回應。
傅承霄也不在意,兀自低笑了下,笑聲裡聽不出喜怒:“你說,今晚的事慕綰是不是提前知曉?”
畢竟,過于合他胃口的子,恰到好的委屈,再到無意的示弱,環環相扣,步步都踩著他的心思。
最後的結果就是……
他主開口幫忙。
李莫名覺得後背一涼,態度愈發的恭敬:“按照調查,慕小姐似乎……”
“沒有這個本事。”
傅承霄隨口幫他補全未盡之意,頎長溫潤的形靠在沙發裡,像是剛剛那番猜想都是過眼雲煙般,換了個話題:“肇事逃逸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傷者部骨折,後腦遭撞,但並無大礙。”
說實話,傷說重不重,說輕也輕。
如果當時慕選擇及時救護車的話,按照慕家的權勢,只要補償到位,可以選擇私了。
但傅承霄卻輕輕的嘆息,語調溫文爾雅:“真可憐,我記得,肇事逃逸致人重傷,起步是三年有期徒刑吧。”
李微怔後立刻頷首:“我明白的,傅總。”
他說是重傷就一定是重傷,裝也裝出來重傷。
“恩。”傅承霄的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不著急。”
當然不著急,他還等著某個人主來找他。
他倒是要看看,那白兔的皮下究竟是兔,還是狐。
等到手機螢幕亮起時,傅承霄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嗓音斂著剛從工作中離的懶怠,尾音微微拖長:“怎麼?終于想起要和我影片了?”
晚上十一點,也還算是遵守承諾。
可螢幕裡孩白的臉蛋泛著幾分小心翼翼,紅微啟便是道歉:“對不起。”
“恩?”他挑眉,看著穿著家居服,乖巧坐在床邊的模樣:“兩個小時不見,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慕綰抿,像是鼓起勇氣般:“剛剛檸檸給我說,今晚的事是買通了鎏金的侍者,才把你引過去的……”
這話倒是超出傅承霄的預料。
畢竟按照他邊那群人的,要麼裝糊塗糊弄過去,要麼拐彎抹角替人開,倒還真沒有人這麼直白地掀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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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座椅中,俊臉讓人看不緒,只是挑眉隔著螢幕看:“哦?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第7章 那不是男人追求時最喜歡說得場面話麼?
“真的對不起。”
孩往前湊了湊,螢幕裡的白到幾乎找不到孔,杏眸蔫蔫的,帶著點懇求:“檸檸都是為了我,你別懲罰好不好,只是想要幫我……”
看著好似近在咫尺的臉蛋,傅承霄倏然回憶起的覺,碾了碾指腹:“今晚被算計的人是我,你反而要護著姜北檸,倒是我沒有得到一點好。”
“好?”
“恩。”他頷首,語氣坦然:“沒好,我豈不是做了賠本買賣?”
小表茫然著,認真的思索了幾秒,才試探的開口:“那你想要什麼好?”
他睨著煞有其事的模樣,忍不住失笑。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直白的問他要什麼好。
不過,他不牴就是:“還沒人給我送過飯。”
慕綰杏眸一亮:“那我明天給你送飯好不好?你喜歡吃什麼呀。”
也許是外面的夜太深,也許是微微拖長的調調過于糯,令他低啞的嗓音似笑非笑:“怎麼,姜北檸都買通鎏金的侍者了,就沒有給你打聽出來我的喜好?”
此話一齣,孩臉上蒸騰出一真實的紅暈,活生香,就連語氣都快了點:“沒有,檸檸不敢的,只是一時糊塗想要幫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私……”
“但終究還是犯了我的忌諱。”
“不是故意的,都是為了我。”
慕綰杏眸瞪圓,模樣像是驚的兔子,隔著螢幕眼的瞅著他:“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好不好?”
明明的模樣很得他的喜歡,也是他惡劣的逗弄出來的,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替姜北檸說話的模樣有些礙眼。
于是,他不著痕跡的跳過這個話題:“回去之後,慕家人有沒有為難你?”
提到慕家,慕綰臉上蒸騰著的紅暈迅速褪去,搖頭,嗓音輕得像羽:“沒有,我好的。”
“是麼?”傅承霄用打火機點燃夾在指尖的香菸:“慕綰,我要聽實話。”
卻避開它的視線,小聲重復:“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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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有苦往肚子裡咽。
什麼病。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把話說兩遍。”
慕綰怔了怔:“什麼?”
他沒有回覆,只是道:“自己想。”
小孩被慕家養壞了,不敢索取,不敢表達喜好,像是個小烏一樣,蜷在的殼子中,這些都是不行的。
他的人,可以肆意,可以張揚,可以把南城區的天捅個窟窿都不帶怕的。
所以,從現在開始,他要把掰回來。
就從……
讓記住自己說的話開始。
螢幕已經被青白的煙霧拉得模糊,傅承霄指間的香菸還在燃著,拾起辦公桌上還未理的檔案又看了起來。
直到慕綰絞盡腦才模模糊糊記起他下午說過一句話。
【以後有什麼不喜歡的,可以直接和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