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你別怕!告訴我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沈歸渡一邊安,一邊迅速起穿外套,臉上寫滿了焦急和心疼。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也沒看簡茉一眼,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衝。
經過簡茉邊時,他的腳步卻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說道:“茉茉,跟我一起過去。”
簡茉的心中一痛,卻已經習慣了。
每次有舒在場的場合,他總要拉著一起去,當著舒的面,表演他的深不渝,試圖讓舒吃醋。
等他們趕到現場時,那裡已經圍了一些路人。
舒正站在那輛紅的跑車旁,哭得梨花帶雨,見到沈歸渡,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樣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臂。
“歸渡!怎麼辦?我就是因為從謹他躲我去了國外,我心裡難,才多喝了幾杯……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人的……他現在一不,會不會……會不會死了啊?”
沈歸渡拍了拍的背,安道:“別怕,有我。”
他走上前,蹲下,探了探那個倒在泊中的傷者的鼻息,然後走回來,對舒說,“放心,他沒死,還有氣。”
舒卻哭得更兇了:“可是……可是路人報警了!一會兒警察來了,肯定會抓我去問話的!我不要去警察局!那裡又髒又可怕!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喝酒了……可我控制不住……我追了從謹這麼久,他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我一眼……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喜歡我……”
聽著舒當著沈歸渡的面,毫無顧忌地訴說著對另一個男人的痴,簡茉清晰地看到沈歸渡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舒!”他猛地打斷,聲音帶著抑的怒火,“你知道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你現在還當著我的面,講著對另一個男人的思念?!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打電話給我?!”
舒似乎也被他的怒氣嚇到,隨即委屈地吼了回去:“那你有本事就別管我啊!我現在就去死!”
“好啊!你以為我樂意管你嗎!”沈歸渡氣得臉鐵青,一把拉住簡茉的手,作勢就要離開,“茉茉,我們走。”
可就在這時,接到報警的警察趕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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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開車撞的人?”警察嚴肅地問道。
原本拉著簡茉要走的沈歸渡,腳步猛地頓住。
他看了一眼嚇得臉慘白的舒,又看了一眼旁沉默的簡茉,眼神掙扎了一瞬,隨即化為一種冷酷的決斷。
他拉著簡茉轉走回去,將推到了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撞人的是。”
簡茉瞬間僵在原地,渾的彷彿都凝固了!
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歸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輕易地,就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頭上?!
警察的目轉向簡茉,帶著審視:“是你開車撞的人?”
簡茉張了張,想要否認,想要大聲告訴警察真相!
可的目,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歸渡。
他正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在用眼神告訴——替舒頂罪。
那一刻,簡茉只覺得萬箭穿心,所有的掙扎和委屈,都在他這冷酷的目下,被碾碎灰。
死死地咬住下,直到口腔裡瀰漫開一味,才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是。”
警察見狀,不再猶豫,拿出了冰冷的手銬:“那麻煩你跟我們去局裡配合調查。”
咔嚓一聲,手銬鎖住了纖細的手腕,那冰冷的,一直涼到了的心底。
被警察帶著,走向警車。
經過沈歸渡邊時,看到他正低聲安著驚的舒,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顯而易見的心疼。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一眼。
第三章
接下來的三天,對簡茉來說,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被關在狹窄、暗、溼的拘留室裡。
黑暗如同實質般從四面八方過來,讓不過氣。
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此刻恐懼被放大到了極致。
更可怕的是,時不時就有碩的老鼠窸窸窣窣地從牆角竄過,甚至從腳邊爬過!
嚇得渾發抖,拼命蜷在角落,指甲無意識地死死摳抓著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痕,試圖用的疼痛來轉移心的巨大恐懼。
痛,無不在的痛。
心裡的,上的。
像一隻被棄在黑暗裡的困,在絕和恐懼中,煎熬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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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歸渡才來保釋。
走出拘留所,外面刺眼的讓一陣眩暈。
沈歸渡站在車旁,看著蒼白憔悴、手臂上佈滿猙獰抓痕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上車吧。”他拉開車門,“事已經解決了,對方拿了賠償,答應不追究。”
簡茉沉默地坐進車裡。
沈歸渡發車子,似乎想解釋一下:“那天況急,從小生慣養,沒吃過苦,不了那種地方。所以我才……”
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推出去頂罪。
簡茉的心像是被泡在黃連水裡,苦蔓延。
可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他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