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早在十年前被撿回去的那天，就該認清了。
沈歸渡看著這副逆來順的樣子，心頭那點不適再次浮現。
他抿了抿，語氣緩和了些：“我先送你回去。這次讓你了委屈，之後我會補償你。”
簡茉沒有拒絕，現在虛弱得沒有力氣去爭辯什麼。
沉默地跟著他走向那輛悉的黑邁赫。
然而，車子並未立刻發。
沈歸渡握著方向盤，目卻頻頻向醫院門口：“等等，去洗手間了，還沒出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始終沒有出現，沈歸渡臉上的從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濃烈的不安。
他猛地推開車門：“不對勁！”
幾乎是他下車的同時，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沈歸渡接起電話，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的臉瞬間變得鐵青，對著電話那頭怒吼：“你們敢一頭髮，我要你們的命！”
第六章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他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拉開車門，發引擎，車子如同韁的野馬般衝了出去。
簡茉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狠狠甩在椅背上，額頭不慎撞到側窗，溫熱的瞬間流了下來。
捂住額角，看著邊男人繃到極致的側臉和猩紅的眼眸，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是徒勞。
忍著眩暈和疼痛，索出手機，艱難地按下了報警電話。
車子一路狂飆，最終停在郊外一個廢棄的工廠前。
沈歸渡幾乎是踹開車門衝了進去，簡茉捂著流的額頭，踉蹌著跟上。
工廠部空曠而暗，舒被綁在中央的一張椅子上，裡塞著布團，看到沈歸渡，立刻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沈歸渡目死死鎖在舒上，確認暫時無礙後，怒火瞬間轉向旁邊那個穿著邋遢、眼神瘋狂的男人：“陸昂！你他媽瘋了？！放開！”
名陸昂的綁匪發出嘶啞的笑聲：“沈大爺，別來無恙啊？”
沈歸渡沒理會他的怪氣，怒視著舒，語氣又是心疼又是憤怒：“舒！你長沒長腦子？！他隨便騙你說手上有商從謹的東西，你就傻乎乎跟他上車？你是不是蠢？！”
Advertisement
舒裡的布團被陸昂扯掉，立刻哭喊起來：“你罵我做什麼？！只要他手上真的有從謹的東西，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認了！”
“你——！”沈歸渡氣得渾發抖，額角青筋暴起。
“夠了！”陸昂厲聲打斷這場爭執，眼神怨毒地看向沈歸渡，“沈歸渡，敘舊到此為止！當年你沈家吞併我家企業，得我父親跳，我被追債的打廢了這雙手！今天，你想救這個人可以，”
他扔過去一滋滋冒著藍的電，“用這個，廢掉你自己的雙手！很公平吧？”
沈歸渡看著地上那危險的電，深深地看了舒一眼。
那眼神復雜無比，有痛心，有無奈，更有一種近乎絕的意。
然後，他彎下腰，毫不猶豫地撿起了那電，開啟了開關！
“不要——！”簡茉失聲驚呼。
就在沈歸渡要將電狠狠砸向自己手臂那一刻，簡茉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像一道影子般猛地衝了過去，擋在他面前生生挨了那一。
“簡茉！！”沈歸渡瞳孔驟，一把接住倒的，一直繃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你幹什麼？！誰讓你衝上來的？！”
簡茉痛得渾冷汗淋漓，牙齒都在打，卻強撐著意識，斷斷續續地說：“就當……還你的恩……”
“還什麼還！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還！”沈歸渡低吼著，手臂不自覺地收，彷彿要將進骨裡，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席捲了他。
他不要還！他從來沒想過要還！
簡茉卻只是固執地重復，眼神空而決絕：“要還的……”
只要還清了，就不再欠他，就能徹底離開了。
強撐著最後一清醒，氣若游，“聽著……你是沈家繼承人……絕不能……廢了雙手……我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彷彿是為了印證的話，工廠外瞬間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媽的！”陸昂臉大變。
警察迅速衝，制服了試圖反抗的陸昂。
沈歸渡立刻將簡茉小心地放在相對安全的地上，轉衝過去解開了舒上的繩索。
然而，就在警察準備將陸昂押走時，他猛地掙了鉗制，對著沈歸渡瘋狂大笑：“沈歸渡！你以為我今天只是想廢了你的手嗎？你錯了！我是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Advertisement
說完，他猛地扯開了自己的外套，出了裡面麻麻纏繞的炸藥管，引信已經被點燃，發出刺眼的火花和“嘶嘶”聲！
“不好！有炸彈！快撤！”警察驚呼。
炸發生的瞬間，沈歸渡幾乎是條件反地，猛地轉，用整個將舒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
“轟——！！！”
巨大的炸聲震耳聾，火和氣浪瞬間吞沒了大半個工廠。
無人顧及的方向，簡茉被猛烈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再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