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傳來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是沈歸渡毫不猶豫保護舒的背影,那麼決絕,那麼清晰。
第七章
再次在醫院醒來,簡茉發現自己彷彿了一個木乃伊,渾多纏著繃帶。
而沈歸渡,竟破天荒地坐在的病床邊。
見醒來,他臉上閃過一復雜:“茉茉,你醒了?當時在工廠,我只顧護著,是因為……”
他試圖說些什麼,比如舒當時離炸點更近,比如弱,比如況危急他來不及思考……
但他說了半天,卻發現每一個理由在簡茉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注視下,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簡茉輕輕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我知道。在你心裡,舒小姐永遠是最重要的。”
沈歸渡驀地頓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簡茉繼續道:“你放心,我會為你達目標的。等我能下床,你安排的事,我會去做。”
這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可親耳聽到用這樣認命、這樣疏離的語氣說出來,沈歸渡的心臟竟猛地一陣痛,一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下這陌生的緒,沉聲道:“……你先好好養傷。”
接下來幾天,沈歸渡竟然選擇留下來照顧。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也在理公務,但會親自盯著吃藥,幫護士換藥。
簡茉到詫異,在一次他遞來溫水時,忍不住問:“你不用去照顧舒小姐嗎?”
沈歸渡作微頓,語氣平淡:“沒事,那天只是了驚嚇,我已經送回去休養了。”
原來如此。
所以永遠只是他在確保舒安然無恙後,才會想起的第二選擇。
心底那片冰原,似乎又加厚了一層。
接出院這天,沈歸渡的車剛駛出醫院沒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是舒管家打來的。
“沈先生!不好了!別墅書房不知道為什麼起火了!火勢太大,但小姐非要衝進去拿什麼東西,我們攔不住啊!說那東西比的命還重要!求您快來勸勸吧!”
沈歸渡臉驟變,二話不說,直接猛打方向盤,調頭朝著舒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剛在別墅外停穩,就看到舒披頭散髮,正不顧一切地要往還有黑煙冒出的房子裡衝,老管家和幾個傭人拼命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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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能進去啊!裡面危險!”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舒用力掙扎,狀若瘋狂。
沈歸渡大步衝上前,一把抓住舒的手臂:“舒!你是不是瘋了?!什麼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
舒抬頭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是照片!我的……唯一一張從謹的照片還在裡面!我必須把它救出來!沒有它我活不下去!”
又是商從謹!
沈歸渡眼底瞬間捲起風暴,額角青筋跳,他死死盯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失而沙啞:“一張照片……就一張照片……”
他猛地一把推開,力道之大讓舒踉蹌著差點摔倒。
“你在這等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然後,在簡茉“沈歸渡!不要!”的驚呼聲中,決絕地轉,一頭衝進了還在冒著黑煙的別墅!
簡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懼和心痛攫住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門吞噬了他的影。
第八章
時間彷彿過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沈歸渡的影終于再次出現在門口。
他步履蹣跚,臉上、上都是菸灰,手臂和後背有明顯的灼傷痕跡,但他手裡,攥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他一出來,便力不支,直接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歸渡!”簡茉和管家連忙上前想要扶他。
然而,舒卻比他們更快一步。
衝上前,看也沒看沈歸渡的傷勢,一把從他手中走了那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檢查著,生怕照片到一點損壞,裡喃喃:“還好……還好沒事……”
簡茉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只能強忍著淚意,和管家一起,費力地將幾乎陷半昏迷狀態的沈歸渡扶起來,送往醫院。
舒在管家的再三勸說下,才不不願地跟了上來。
醫院手室外,簡茉和舒並肩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等待著裡面的訊息。
不知過了多久,手室的燈終于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沈先生手很功,背部和小臂是二度灼傷,左有輕微骨裂,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但生命無礙。”
簡茉一直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幾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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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聞言,立刻站起:“既然他沒事了,那我走了。”
簡茉下意識地攔住:“舒小姐,你能不能……留下來?他醒過來,一定最想看到你。”
舒漂亮的臉蛋上瞬間浮現出不耐煩和輕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命令我?別忘了,你只不過是他找來氣我的工而已!”
簡茉的心為沈歸渡到一陣深切的悲哀。
看著舒,一字一句地問:“舒小姐,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沈歸渡嗎?哪怕他為你做到這個地步,哪怕你可能失去他,你也不到一一毫的難過嗎?如果是這樣,那你現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