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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歸渡帶著一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空虛,回到了那棟悉的別墅。
推開門,迎接他的不是往常溫暖的燈和簡茉輕的問候,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黑暗。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常用的那款淡雅香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種人去樓空的悽清。
他煩躁地開啟所有的燈,刺眼的線照亮了空曠的客廳。
茶几上,放著沒有織完的圍巾,線還是他喜歡的深灰。
臺心打理的那些花草,因為幾天沒人澆水,已經開始微微發蔫。
他像瘋了一樣衝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空空如也。
櫃裡屬于的服不見了,梳妝檯上那些他送的瓶瓶罐罐消失了,連床頭常抱著睡覺的那個舊玩偶也沒了蹤影。
乾淨得,彷彿從未在這裡存在過。
只有床頭櫃上,放著一張摺疊的紙條和一張悉的銀行卡。
他抖著手拿起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卻力紙背的字:
「恩已還,兩不相欠。卡裡是你這些年給我的錢,一分不。」
沈歸渡的心臟像是被瞬間掏空了一個大,冰冷的寒風呼嘯著灌!
他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早就計劃好了!做完那件事,就徹底消失!
怒火沖天,他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沒有簡茉的日子,沈歸渡的生活徹底陷了混。
胃痛時,沒有及時遞上的溫水和藥片。
醉酒後,沒有溫的照料和醒酒湯。
清晨醒來,櫃裡沒有提前搭配好的、熨燙平整的。
他對著空的別墅發火,摔碎了簡茉常給他泡茶的那個他最喜歡的紫砂茶杯。
碎片濺了一地,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他開始嚴重失眠,一閉上眼,就是簡茉最後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就是在商從謹懷裡順從的樣子,就是滿地狼藉的避孕套……
那種被徹底掏空、失去重心的覺,讓他暴躁易怒,在公司裡,下屬們見到他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幾天後,舒約沈歸渡在一家高階餐廳見面。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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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打扮過,穿著一條昂貴的連,臉上卻帶著未幹的淚痕和顯而易見的脆弱。
“歸渡……”哽咽著開口,“商從謹他……他太絕了!我那麼喜歡他,他卻這樣對我……”
出手,想要握住沈歸渡放在桌上的手,語氣帶著暗示:“我現在終于明白了,只有你才是真心對我好的。歸渡,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試著忘記他,好好和你在一起的。”
若是從前,聽到舒這番話,沈歸渡一定會欣喜若狂。
可此刻,他看著舒這張曾經讓他痴迷的臉,聽著嗔的抱怨和充滿算計的“回心轉意”,心卻一片麻木,甚至湧起一莫名的煩躁。
他的腦海裡,不控制地浮現出簡茉的樣子。
簡茉從不會這樣抱怨,總是安靜的。
他疲憊時,會默默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蜂水。
他發脾氣時,會低著頭,默默承,等他氣消了,再小聲問他不。
十年,三千多個日夜,的存在,早已像空氣和水一樣,滲了他生活的每一個隙。
他不聲地回被舒握住的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波瀾:“,你先冷靜一下。的事,不能勉強。”
他招手來服務員:“結賬。另外,幫我輛車,送舒小姐回去。”
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化為憤,抓起包,哭著跑開了。
打發走舒,沈歸渡獨自坐在車裡,沒有立刻發引擎。
車窗外的霓虹閃爍,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臉。
他回憶著舒的哭訴和索取,對比著簡茉十年來的無聲付出和最後的平靜決絕。
一個可怕的、他一直以來拒絕承認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對舒的執著,或許本不是什麼刻骨銘心的,而只是一種多年求而不得的習慣追逐,一種不甘心的執念!
而當這個追逐可能達時,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無盡的空虛和索然無味。
而簡茉……那個他視為影子、視為工、可以隨意利用和犧牲的孩……
早在不知不覺中,用的溫、的陪伴、的一切,織了一張細而堅韌的網,將他牢牢地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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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擁有著最珍貴的寶貝,卻視而不見,甚至親手將打碎、推開!
恐慌、悔恨、嫉妒、巨大的失落……種種緒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可能……犯了人生中最大、最不可饒恕的錯誤!
但這種剛剛萌芽的醒悟,立刻被一種更強烈的、扭曲的不甘和佔有慾所覆蓋——
“不!就算我錯了……也只能是我的!是我撿回來的!憑什麼離開我?憑什麼跟了商從謹?!”
他用所有關係,終于查到了簡茉的下落——在商氏集團旗下的畫廊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