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用了些灰地帶的人脈,迅速查清了最早釋出謠言和僱傭水軍的源頭,找到了舒直接聯絡的那個網路水軍頭目。
他親自把電話打了過去,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
“告訴舒,立刻停手。”
“如果簡茉因為這件事,到任何實質的傷害,哪怕只是一頭髮……”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我保證,會比簡茉慘十倍。聽清楚了嗎?”
做完這一切,沈歸渡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覺全的力氣都被空了。
他看著平板上商從謹擁抱著簡茉、面對鏡頭強勢維護的照片,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同時刺穿,麻麻的疼。
商從謹可以明正大地站在前,為擋下所有風雨。
而他呢?
他只能像裡的老鼠一樣,在暗做一些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被知道後更加厭惡的、“上不得檯面”的“幫忙”。
這種認知,像是最辛辣的嘲諷,讓他倍屈辱和絕。
沈歸渡據查到的地址,驅車直奔舒臨時藏的一高檔公寓。
怒火在腔裡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開了公寓的房門!
巨大的聲響讓室正悠閒品著紅酒、欣賞著網上戰果的舒嚇了一跳。
轉過頭,看到門口面鐵青、眼神駭人的沈歸渡,先是一驚,隨即臉上出一抹扭曲的、帶著報復㊙️的笑容。
“喲,什麼風把沈總吹來了?怎麼,是來替你那個乞丐興師問罪的?”
沈歸渡大步衝進去,一把奪過手中的紅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玻璃碎片和猩紅的酒四濺!
“舒!”他赤紅著眼睛,一把揪住的領,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你非要做到這麼絕?!你非要毀了不可嗎?!”
舒被他吼得先是一愣,隨即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尖利刺耳:
“絕?沈歸渡!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是你們!”
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尤其是簡茉那個賤人!憑什麼?!一個乞丐!一個玩!憑什麼能得到從謹的青睞?!憑什麼能讓你也鬼迷心竅?!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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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沈歸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死死盯著,抑已久的緒徹底發,低吼道:
“我從來就沒屬于過你!舒!是我蠢!是我眼瞎!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
“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簡茉!我那個被我親手推開、被我傷害得遍鱗傷的人!你聽清楚了嗎?!”
第二十一章
舒被他這番話震得踉蹌後退一步,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更深的嫉恨和扭曲,尖聲大笑,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惡毒:
“?哈哈!沈歸渡你的真讓人噁心!”
“你就是讓替你頂罪進拘留所?就是看著被你心上人砸得半死卻讓自生自滅?就是親手把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去?!”
“你的可真偉大!真人啊!哈哈哈哈!”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準地捅在沈歸渡最痛的傷口上!
他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心臟痛得幾乎痙攣。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嫉妒而面目全非、言語惡毒的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厭惡。
最後一點因為多年追逐而產生的、殘存的、復雜的愫,也徹底消散殆盡。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舒。”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更令人心悸的寒冷:
“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對話。”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你若再敢簡茉一頭髮……”
他微微前傾,目如刀,一字一頓:
“我會讓你知道,沈歸渡真正狠起來,是什麼樣子。”
說完,他不再看一眼,轉大步離開。
房門在他後重重關上。
舒癱坐在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閉的房門,臉上得意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失控的恐慌和絕。
終于意識到,不僅永遠失去了商從謹,也徹底失去了沈歸渡這個一直以來視為備胎和最後依靠的男人。
什麼都沒有了。
徹底的瘋狂,在眼底滋生蔓延。
風波在商從謹雷霆手段和沈歸渡暗施的雙重作用下,逐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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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仍有零星的非議,但已無法再掀起大風浪。
簡茉在商從謹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開導下,慢慢走出了影。
一天週末,商從謹外出,簡茉幫他整理書房裡的一些舊。
在一個落了些灰塵的櫃子角落,發現了一本略顯陳舊的素描本。
出于好奇,輕輕拂去灰塵,翻開了它。
映眼簾的素描,讓瞬間怔在原地,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紙上,是用鉛筆細細勾勒的肖像。
眉眼彎彎,笑容清澈,帶著未經世事的憨與靈……
那是!
是十三歲那年,簡家還未敗落、父母尚且在世時,參加某次宴會時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