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頁翻下去,每一張,都是!
不同角度,不同神態,或靜或……筆或許還帶著年的青,卻將當時的神韻捕捉得極其傳神!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商從謹走了進來。
他看到簡茉手中的素描本,腳步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和淡淡的懷念。
他走到邊,沒有責怪,反而語氣平靜地坦然承認:
“是我畫的。”
他目落在那些素描上,聲音溫和:
“那年商會舉辦的慈善晚宴,我隨家父參加。看到你在臺上彈鋼琴,像個小靈……驚為天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淡淡的憾:
“後來想認識你,卻聽說你家突生變故,你也不知所蹤。我找過你,但……再無音訊。”
簡茉捧著那本素描本,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從未想過,在顛沛流離、掙扎求生的那些年,在不知道的角落,竟然有這樣一個人,曾經那樣注視過,甚至……尋找過。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的緒在心中蔓延開來。
第二十二章
在商從謹的全力支持和鼓勵下,簡茉將所有力投到了工作中。
獨立策劃籌備的第一個大型主題畫展——“新生”,如期舉行。
開幕當天,業界名流雲集。
簡茉穿著一幹練的白西裝套,站在聚燈下,從容自信地向來賓介紹的策展理念和作品。
言辭流利,目堅定,周散發著一種經過磨難洗禮後、破土而出的知芒,耀眼得令人移不開眼。
沈歸渡來了。
他戴著帽子墨鏡,藏在展廳最不起眼的角落,痴痴地著臺上那個熠熠生輝、幾乎讓他不敢相認的人。
那麼自信,那麼從容,那麼……
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一種混合著強烈悔恨、失落和依舊無法熄滅的痴迷的痛苦,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畫展結束後,沈歸渡鬼使神差地等在了畫廊外的停車場。
看到簡茉獨自走出來,他鼓起勇氣,摘掉墨鏡,走上前。
不再是往日那種命令式的口吻,而是帶著近乎卑微的哀求,聲音沙啞:
“茉茉……”
“過去……都是我錯。是我混蛋,是我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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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滾,艱難地開口:
“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哪怕只是做朋友……遠遠看著你就好……行嗎?”
簡茉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目裡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有一種徹底的、塵埃落定的疏離。
“沈歸渡,”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放下吧。”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完,不再看他,徑直走向不遠等候的車。
車門開啟,商從謹坐在裡面,對出手。
簡茉自然地握住,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
沈歸渡僵在原地,如同被棄在冰天雪地裡的石雕,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渾冰冷,如墜冰窟。
舒的徹底瘋狂,並未因沈歸渡的警告而停止。
失去一切的嫉妒和怨恨,像毒瘤一樣在心裡滋生膨脹,最終釀了極致的惡毒。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簡茉因為籌備一個新的展覽方案,在畫廊加班到稍晚。
天漸暗,華燈初上。
婉拒了商從謹來接的提議,想自己散步去附近常去的書店買本書,順便氣。
沿著人行道,剛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轉角。
突然,一輛沒有牌照的灰麵包車如同幽靈般從暗巷裡猛地衝出,一個急剎停在邊!
側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兩隻壯有力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猛地出,一隻死死捂住的口鼻,另一只暴地攬住的腰,以驚人的力量將瞬間拖拽上了車!
“唔——!”簡茉的驚呼被徹底捂住,掙扎如同蚍蜉撼樹。
手機從手中落,“啪”地摔在人行道上。
麵包車沒有毫停頓,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迅速匯車流,消失在暮中。
整個過程,快、準、狠,不超過五秒鐘。
人行道上只剩下那隻螢幕碎裂的手機,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罪惡。
第二十三章
幾乎在簡茉被拖上車的同時。
沈歸渡正獨自一人在空冰冷的別墅裡借酒澆愁。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想救簡茉?一個人,立刻來西郊廢棄煉油廠。報警或告訴任何人,就等著給收。」
簡訊後面,還附了一張極其模糊的照片——一個像是簡茉的背影,正被推搡進一個類似工廠大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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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沈歸渡的醉意瞬間嚇醒了大半!心臟猛地!
他死死盯著那條簡訊,瞳孔劇烈收!
第一個念頭是恐慌!
第二個念頭是——舒!一定是那個瘋人!
他立刻回撥那個號碼,卻提示已是空號。
他瘋狂撥打簡茉的電話,無人接聽!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門,跳上車,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胎地面冒出青煙,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西郊煉油廠的方向瘋狂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