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了瑞士的一個小鎮,依山傍水,風景如畫。
走在鋪著鵝卵石的安靜街道上,商從謹指著遠一座掩映在樹林中的古老城堡式建築,語氣帶著淡淡的懷念:
“那裡,以前是聖瑪麗子藝學院附中,歐洲頂級的私立藝中學之一。”
他側頭看向簡茉,目深邃:“你母親年輕時,曾在那裡進修過半年音樂。十年前那年夏天,帶你來探親,在這裡住過一個月。”
簡茉猛地停住腳步,震驚地看向他。
這段記憶,因為年代久遠和後來家庭的鉅變,在腦海中已經非常模糊了。只依稀記得一個很的、有很多尖頂房子的小鎮,空氣裡有巧克力和花香的味道。
他怎麼會知道?!
第二十七章
商從謹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往前走,帶來到小鎮中心的一個小廣場。
廣場邊上,有一家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巧克力店,櫥窗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緻的手工巧克力。
“你那時候,最喜歡這家的杏仁黑巧克力。”商從謹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舊夢,“每次跟你母親出來,總要買上一小袋,坐在那邊的長椅上,晃著小,一顆一顆,小心翼翼地吃。”
簡茉的心跳驟然加速,看著那家悉的店鋪,塵封的記憶匣子彷彿被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開啟,那些模糊而溫暖的畫面,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記得那個長椅,記得過樹葉灑下的斑,記得巧克力在裡融化的香甜……
“你……”聲音有些發,看向商從謹,“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商從謹停下腳步,轉面對著。
午後的過梧桐樹的枝葉,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他的眼神溫得能溺死人,帶著一種越了漫長時的、深沉的眷。
“因為那年夏天,我也在這裡。”他輕聲說,“追著你來的。”
他的目落在虛空,彷彿穿越回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午後。
“我看到一個穿著白連、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孩,坐在長椅上吃巧克力,照在臉上,笑得像個小天使……我當時就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看、這麼快樂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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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角勾起一抹溫的弧度,帶著些許自嘲:“我讓司機停了車,躲在車窗後面,看了你整整一個下午。後來,還跟著你去了你們住的民宿附近……像個傻乎乎的小跟蹤狂。”
簡茉徹底怔住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
從未想過,在無憂無慮的年時裡,在完全不知道的角落,曾有這樣一個年,那樣默默地、遙遠地注視過。
“後來……”商從謹的語氣低沉下來,“我匆忙回國。再後來,就聽說你家……等我再有能力打聽你的訊息時,你已經……不知所蹤了。”
他看著,眼神裡充滿了憾和心疼:“我找過你,過各種渠道,但都石沉大海。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直到那次拍賣會,他再次見到了。
那個在沈歸渡邊,低著頭,小心翼翼,卻依舊掩不住眼底那份獨特靈氣的孩。
那一刻,他心中的震撼和驚喜,無以復加。
簡茉聽著他的講述,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的人生軌跡,曾與另一個人有過這樣而溫的集。
原來,在顛沛流離、備煎熬的那些年,曾有人真心地尋找過,惦記過。
這種被珍視、被放在心上的覺,與這十年來在沈歸渡那裡得到的、充滿施捨和利用的好,截然不同。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了的眼眶。
商從謹出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聲音溫而堅定:“都過去了,茉茉。”
“以後,有我。”
簡茉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歷經時沉澱、卻愈發清晰的深,心中最後一道冰封的壁壘,轟然倒塌。
主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溫暖,歲月靜好。
過去的影,在這一刻,真正被驅散。
第二十八章
他們在歐洲停留了將近一個月。
去了很多地方,看展覽,訪古蹟,在不知名的小鎮散步,在湖邊喂天鵝。
沒有沈歸渡的影,沒有過去的包袱,只有彼此和眼前的景。
簡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越來越輕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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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商從謹不僅是個功的商人,更是個極好的旅伴和導師。
他學識淵博,談吐風趣,對藝和歷史有著深刻的見解,總能給帶來新的啟發。
他們之間的,在異國他鄉的朝夕相中,迅速升溫,水到渠。
在法國南部的一個臨海小鎮,他們住的酒店有一個面對地中海的絕臺。
這天傍晚,他們坐在臺的藤椅上,看著巨大的、如同鹹蛋黃般的夕緩緩沉海平面,將天空和海面染一片絢爛的金紅。
海風輕,帶著鹹溼的氣息。
遠傳來若有若無的爵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