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歡只覺得腦袋 "嗡" 的一聲,險些站不穩。
賀冉州為什麼要登出份?
直覺告訴,一定跟方雨薇有關。
前所未有的疲憊席捲而來。
著變得陌生的家,突然覺得累了。
守著這樣一段沒有的婚姻,太累了。
溫時歡把為紀念日準備的食材塞給送貨員,抖著手給師兄發了條資訊:
【師兄,蘇氏集團常駐海外的翻譯工作,我接了。】
之後,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宋哥,幫我擬份離婚協議。順便,查個人。”
第2章 2
對面顯然是在酒局上,窸窣一陣後,才傳來宋煜得極低的聲音:
“離婚?你真捨得?”
“你為他做了那麼多,到現在他還揪著我們從酒店出來那事......”
溫時歡扯了扯角,笑意泛著苦。
賀冉州心裡裝著方雨薇,哪會在乎和宋煜那點捕風捉影的謠言。
“你擬好協議就行。記住我們的約定,那件事,爛在肚子裡。”
“還有,幫我查一下賀冉州。”
抬眼向客廳,沙發刺得人眼仁發疼,閉眼道:“查他是不是真把份登出了。”
對面沉沉嘆了口氣,“好。”
電話結束通話,師兄的訊息恰好跳進來:
【好,半個月後職。】
回覆完訊息,溫時歡上樓收拾東西。
結婚三年,賀冉州給足了賀太太的面,讓差點以為這場婚姻能撐到白頭。
如今才懂,那不過是欺騙的補償,是施捨的安穩。
好不容易下去的疼,又順著心口蔓延開來。
把那些珠寶首飾、高定禮服一腦塞進箱子,打算掛去二手平臺。
等抱著箱子下樓,客廳裡的景象讓腳步一頓。
方雨薇正坐在那組刺眼的沙發上,一隻腳踩著溫時歡新買的真拖鞋,手裡著塊切好的蛋糕。
而賀冉州半蹲在面前,正低頭給磨破的腳踝塗藥膏。
他眼神專注,聲音溫:“別,疼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溫時歡眼眶驟熱。
慌忙低下頭,用力掩蓋掉那陣意。
曾經,他們也有過這樣的歲月靜好。
那時他還不是賀家風的繼承人,只是個被人脊梁骨的私生子。
天天頂著張生人勿近的臉,卻會在被孤兒院的男保育員堵在角落時,紅著眼把人打跑,拉著的手逃出那個冰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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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他母親留下的老單元房裡,相依為命了三年。
他會分一隻藍牙耳機,一起聽撕心裂肺的歌。
也會在實驗室意外起火時,不顧後背被燒傷的風險,把嚇傻的背出來。
至今記得他落在瓣的那個吻,年雙耳通紅,誓言滾燙:
“時歡,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
可方雨薇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搶了方家給溫時歡的領養名額還不夠,又把主意打到了賀冉州上。
賀冉州跟混混打架,總能恰好在那時像救星般衝出來,高喊 “住手,我報警了”;
老師嫌棄賀冉州是私生子,剝奪他演講比賽資格,會堅定地站出來:“老師,你這麼做不公平。”
就這樣,一場場偶像劇似的救贖,讓一步步走進了賀冉州的世界。
直到賀冉州被賀家認回去,方雨薇突然拿出溫時歡和宋煜出酒店的照片。
抓拍的角度極盡刁鑽,照片裡的兩人看上去舉止親暱。
賀冉州當時冷笑一聲,隨手扔掉了口袋裡準備向溫時歡告白的戒指,轉就站到了方雨薇邊。
後來,溫時歡親眼看見方雨薇和混混頭子勾肩搭背,好心提醒賀冉州提防,他卻嘲諷一笑:
“溫時歡,雨薇跟你不一樣,別用你的嫉妒心揣度。”
有了賀冉州這句話,方雨薇越發有恃無恐。
在孤兒院用過的招數,原封不地搬了出來。
搶走溫時歡好不容易上的朋友,走母親留下的認親長命鎖。
賀冉州對此輕描淡寫:“一個長命鎖而已,雨薇想要就給。”
“就當......我養了你三年的報酬。”
那些冰冷又刻薄的話,像把鈍剪刀,一下下劃開苦苦支撐的面。
或許,賀冉州早就忘了年時的心,卻用一場婚姻,把困了整整五年。
以至于他求婚時,明知是陷阱,還是沒出息地答應了。
“呀,時歡下來啦。”
方雨薇甜膩的聲音,把溫時歡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賀冉州抬眼覷了一下,聲音冰冷:“讓你朋友跟蹤我這種事,我不希再看到第二次。”
溫時歡心猛地一。
他竟以為程悠是在跟蹤他。
“這次就給個小教訓,下次,可不會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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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溫時歡反應過來,手機突然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點開朋友圈,瞬間氣上湧。
赫然是程悠的私照!
【呦~,程大小姐不子辣,材也夠辣啊,約嗎?】
【謝程姐深夜放福利。】
不堪目的評論一條接著一條。
溫時歡氣得渾發抖:“賀冉州,悠悠是出差,在機場到你們只是巧合!”
“我們之間的事,跟無關,你現在就讓人刪掉!”
賀冉州站起,自然地坐到方雨薇邊,眉峰微蹙:“既然不是跟蹤,怎麼會知道機場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