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薇挖了塊蛋糕遞到賀冉州邊,聲音:“哎呀,冉州,你看時歡都快急哭了。”
“人緣本來就不好,好不容易有程悠這麼個朋友,要不......”
“讓道個歉,我就原諒程悠了?”
溫時歡攥手心,語氣陡然加重:“方雨薇,程悠沒有錯。”
方雨薇立刻著口,地倒在賀冉州懷裡,眼圈通紅:
“冉州,時歡是不是還在計較三年前的事?可我已經過懲罰了呀。”
賀冉州任由靠著,看向溫時歡的眼神裡滿是不耐:
“雨薇遠離故土三年,這樣的懲罰,夠了。”
溫時歡被他這番荒唐言論氣笑了。
極力下翻湧的緒,淡淡開口:“說吧,要怎樣,你才肯刪掉照片?”
方雨薇搶過話頭,“那就要看時歡你的誠意了。”
“冉州讓我住主臥,”故意指了指床頭嶄新的床品,角勾起挑釁的笑,“但我有潔癖,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
溫時歡看了賀冉州一眼,男人臉上是一貫的縱容。
自嘲地勾了勾,拿起清潔工上了樓。
樓下很快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正是那首《之夢》。
溫時歡閉上眼,任由那旋律像刀一樣剮著心口。
哪怕痛得鮮淋漓,也要親手把賀冉州從心裡剜掉。
等收拾好下樓,正撞見賀冉州抱著方雨薇往樓上走。
他似乎怕吵醒懷裡的人,特意低了聲音:“雨薇累了,有事等醒了再說。”
溫時歡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掉他領上那抹口紅印:
“刪掉照片,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第3章 3
賀冉州的神驟然一凜,目沉沉釘在上:
“你大可以試試看。”
溫時歡著他眼底那份篤定的無,心口像是被寒風捲過:
“悠悠是為了我才說那些話,要罰要怪,衝我來就好。”
賀冉州瞥見泛紅的眼眶,睫了,語氣稍緩:
“雨薇的名聲關係著公司利益,我們清清白白。心臟剛過手,不得刺激,你安分些。”
“至于照片,明早就會撤掉。”話音陡然轉厲,“但你那些朋友對雨薇見太深,我不希再聽到任何詆譭的話。”
這時,賀冉州懷裡假寐的方雨薇忽然呢喃出聲,“老公,好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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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冉州眉頭微微皺了下。
溫時歡角扯出一抹譏誚,“賀冉州,我們離婚吧。”
賀冉州還沒來得及反應,方雨薇猛地從他懷裡掙,興地手去拍他的掌心:“怎麼樣冉州?我就說你帶我回來,時歡肯定要跟你鬧!”
“這次打賭我贏了,你得陪我去參加同學會。”
賀冉州抬手與擊掌,又溫地替理了理額前碎髮,“好。”
他全然忘了,今天還是他們的三週年紀念日。
溫時歡轉要走,賀冉州冰冷的聲音砸在後:“溫時歡,只要我不簽字,你就永遠只能是我的妻子。”
“別想著拿什麼破檔案來騙我簽字,我不會上當。”
“安安分分當你的賀夫人,再鬧,就過了。”
心口像是被細針狠狠扎了下,溫時歡懶得辯解那句 “我不是鬧”,徑直走進客房。
手機震了震,是程悠發來的訊息:
【時歡,老孃材好,不怕人看。你別欺負。】
好友一句氣的話,反倒讓溫時歡眼裡的淚再也兜不住,砸在螢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幸好,就要離開賀冉州了。
以後,他們再也傷不到邊的人。
半夢半醒間,覺床邊微微一陷,一隻帶著薄繭的溫暖手掌輕輕攬住,指腹溫地去臉上的淚。
一定是錯覺。
那個冷冰冰的賀冉州,已經好久沒和同床共枕了。
果然,次日醒來,房間裡只剩一人。
枕邊靜靜躺著條手帕,墨藍,和賀冉州常係的那條領帶是同一係。
溫時歡想不起這手帕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索丟開不想。
記掛著昨晚的事,急忙點開手機,程悠的照片已經不見了。
收拾妥當下樓時,賀冉州正端著煎好的蛋從廚房出來。
方雨薇看到,熱地招手,“時歡,快來看看,冉州煎的蛋多漂亮!”
“不過他可真笨,煎了十個才做出我想要的形狀呢。”
“時歡,他平時也會這樣給你做早餐嗎?”
從沒下過廚的賀冉州不聲地藏起燙紅的手背,輕笑了下,“以往有傭人打理,也就你這個小祖宗難伺候。時歡可沒你這麼挑。”
這樣溫和的賀冉州,有多久沒見過了?
溫時歡垂下眼,用力掐著掌心,才把那洶湧的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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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方雨薇盤子裡那枚完的心形煎蛋,再看看自己面前邊緣焦黑的失敗品,突然就沒了胃口。
轉想離開,方雨薇卻住:“時歡,同學會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溫時歡下意識皺眉,拒絕的話剛到邊,方雨薇眼裡閃過狡黠,迅速補上一句,“宋煜也會去呢。”
溫時歡腳步微頓。
那正好,可以拿到要的東西。
就是這片刻的遲疑,突然覺賀冉州的臉黑沉得嚇人,語氣冷得能凍出冰碴:
“我不希再看到你拒絕雨薇。”
轉而遞給方雨薇一杯熱牛,聲音又恢復了和:
“雨薇,你不是一直想回學校看看嗎?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