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因為方雨薇。
溫時歡在心裡唾棄自己的自作多,竟還以為他是因為宋煜而吃醋。
這時,手機響了。
拿出一看,是宋煜。
剛巧起要去廚房的賀冉州也瞥見了,不知怎的,又坐了回去。
椅子與地板,發出道刺耳的聲響。
溫時歡沒理會,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接起電話:“喂,宋哥......”
話音未落,耳邊驟然傳來破空聲 ——
一個白瓷早餐杯堪堪過的臉頰,“哐當” 一聲在腳邊炸開。
破碎的玻璃片劃破了的腳背,一抹鮮紅順著拖鞋邊緣緩緩滲出。
溫時歡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見賀冉州還保持著扔杯子的姿勢。
他瞧見腳邊的,有那麼一瞬的怔愣,隨即別開眼,吐字如刀:“打擾雨薇用餐,真煩。”
溫時歡緩緩轉回頭,忍著那從靈魂深蔓延開來的四分五裂的痛,拖著流的腳,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後傳來兩人的對話聲。
“冉州,時歡好像流了......”
“不用管,那麼點傷,死不了。”
眼裡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緩緩把手機湊近耳邊,宋煜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溫時歡,你沒事吧?”
“你不需要離婚協議了,我查到......”
第4章 4
“賀冉州早在一年前就登出了國份,並且以法國份,和方雨薇在那邊領證了。”
“因為他份登出,我已經幫你申請離婚,七天後就能拿到離婚證。”
“不過,他最近已經提了恢復份證明,如果你不申請離婚,你們的婚姻關係會自恢復。”
啪——
手機手砸在地上,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螢幕,像極了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溫時歡靠著牆緩緩坐在地上,周遭的一切聲響都彷彿都消失了。
只茫然地睜著眼,任由鋪天蓋地的痛苦像張不風的巨網,將牢牢裹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
原來他登出份,是為了和方雨薇明正大地領證。
真可笑。
就在昨天,還在廚房笨手笨腳地準備他們的三週年紀念日晚餐。
怪不得,他換掉了所有挑選的傢俱,連牆上那幅親手畫的裝飾畫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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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這個家裡,溫時歡才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賀冉州,你負我,竟負得這樣徹底!
許久後,溫時歡慢慢站起。
腳背上的跡早已乾涸,暗沉的紅像極了他們一起走過的八年,最終只剩一片荒蕪。
手機螢幕亮著,點開朋友圈。
那個極更新態的賀冉州,竟發了九宮格。
照片裡,他帶著方雨薇去了學校旁的路邊攤。
那個平日裡連餐廳燈太亮都要皺眉的清冷男人,正滿臉寵溺地給方雨薇剝著一盤小龍蝦。
一高定西裝與油膩的塑膠桌布格格不,卻因邊孩的笑,生生落進了小巷的煙火氣裡。
溫時歡指尖泛白。
記得自己提過好多次,想去重溫學校門口的路邊攤,說那裡的炒加雙倍辣才夠味。
那時的賀冉州總是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滿臉倦怠:
“有什麼好回憶的?你現在是賀太太,去那種地方合適嗎?”
如今才懂,不是他不想去。
只是他想一起回憶的人,從來不是。
溫時歡低頭,對著那組照片,輕輕點了個【贊】。
晚上,賀冉州和方雨薇還沒回來,相關詞條已經衝上熱搜。
【賀氏總裁疑似出軌,與新歡車擁吻後進酒店。】
【小三份解:WZ字紋。】
圖片拍得不算清晰,賀冉州懷裡的人面容模糊,可鎖骨那串 “WZ” 字母紋卻格外顯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方雨薇。
溫時歡的心像是被細針輕輕刺了下,隨即就冷淡地別開眼,退出了熱搜介面。
哐當——
急促的開門聲猛地傳來。
還沒等溫時歡反應過來,手腕就被賀冉州死死攥住,那力度像是要把的骨頭碎。
疼痛讓嘶喊出聲,“賀冉州,你發什麼瘋!放開我!”
賀冉州冷著臉,一言不發。
見掙扎得厲害,竟直接彎腰將打橫抱起,大步塞進了門外的保姆車。
車,他依舊死死錮著,彷彿要將進骨裡才肯罷休。
溫時歡狠狠閉上眼,不想看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男人。
賀冉州卻突然掐住的下,眼裡墨翻湧,“溫時歡,你還記得自己是什麼份嗎?”
“出了這種事,你問一句會死嗎?你就這麼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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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歡倔強地迎上他的目,抿著不發一言。
心裡卻在冷笑。
問什麼?問他是不是和方雨薇去了酒店?
問那紋是不是他們的見證?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有什麼好問的。
都已經打算全他們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恍惚間,似乎聽到他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高檔紋店門口。
溫時歡被賀冉州拽著往裡走,一眼就看見方雨薇坐在紋椅上,正滿臉含淚地洗著鎖骨的紋,疼得渾發。
一強烈的不安湧上溫時歡心頭。
用力掙開賀冉州的手,轉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