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冉州本想細看,目卻先落在了人旁邊的男人上。
那側臉廓,分明是宋煜!
他握了拳頭,臉沉地滴水,周遭的空氣都像被凍住。
眸底翻湧著清晰的怒火,深還藏著不易察覺的失落。
方雨薇滿意地看著他的變化,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
“冉州,時歡肯定不是故意瞞著你出去的。再說這麼多年,和宋煜也沒真越過界......”
“夠了!”
賀冉州死死咬住後槽牙,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再睜眼,眸恢復了平靜。
他撥通了保鏢的電話,“所有人撤出別墅,不用查了。”
對面明顯愣了下,囁嚅道:“可是賀總......”
“我說不用查了!聽不懂嗎!” 這一句幾乎是嘶吼出聲。
掛了電話,他直接將手機砸在牆上。
金屬外殼 “哐當” 一聲撞得奇形怪狀,螢幕裂開蛛網,徹底了廢品。
“冉州......” 方雨薇試探著喚他。
賀冉州卻看都沒看一眼,轉大步走回別墅。
“咣噹 ——”
別墅的大門被摔得震天響,方雨薇被關在了門外。
咬了咬下,而後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離開了。
而別墅的賀冉州,頹喪地坐在米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已經空了兩個酒瓶。
冰涼的酒,還是澆不滅他心裡的那團悶火。
即便如此,他也沒讓一滴酒灑在沙發上。
這是時歡當初一眼看中的款式,他得好好護著。
想著想著,他忽然自嘲地笑了。
護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溫時歡本不他。
他盯著杯裡暗紅的酒出神。
這酒還是他特意為三週年紀念日準備的,結果呢?
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
哪怕他故意換掉傢俱氣,哪怕他和方雨薇的 “親照” 鬧上熱搜,都懶得生氣,連個質問的電話都沒有。
宋煜到底有什麼好?值得惦記這麼多年?
他抓起桌上的飛鏢,手臂猛地抬起,瞄準牆上的靶心。
那靶紙上,著宋煜的照片。
“嗖” 的一聲,飛鏢穩穩扎在照片裡宋煜的眉心。
賀冉州輕笑一聲。
突然,備用電話響了。
他劃開接聽,對面的聲音帶著猶豫,卻很急切:“賀總,我們想了想,還是得跟您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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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別墅,發現了些不尋常的東西。”
賀冉州立馬站直,“說!”
第10章 10
“別墅大門疑似被人為破壞過,夫人應該沒這麼大力氣。而且......”
保鏢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凝重,“我們發現別墅監控在夫人失蹤當天就失靈了,像是被人了手腳。”
“還有......夫人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賀冉州的酒醒了大半,早上被強行下去的恐慌捲土重來。
“接著查,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對面應了聲,卻又猶豫道:“賀總,別墅裡有些東西,或許您該親自來看看。”
賀冉州趕到他和溫時歡住的別墅時,那扇悉的碼鎖果然被破壞了,邊緣還留著被暴力撬的痕跡。
他的心猛地一沉,第五十次撥打溫時歡的電話,聽筒裡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他下嚨口的意,又撥了宋煜的號碼。
同樣是無法接通。
“呵。”
賀冉州氣笑了,臉卻比哭還難看。
一個兩個都打不通,是打定主意要私奔了嗎?
他疲憊地跌坐在那組沙發上,這此刻看在眼裡,像無數針在扎他的眼。
他忽然想起換傢俱的初衷。
那是半月前的一場酒會,他無意中撞見宋煜拒絕了一位客戶的示好,語氣認真地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當時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幾步衝上去攔在走廊:
“宋煜,我不認為覬覦別人的妻子,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宋煜卻用一種近乎同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氣得他差點碎手裡的酒杯。
“賀冉州,你早晚會後悔的。”宋煜的聲音很沉,“你跟溫時歡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不是你想的那樣。”
“既然你在意,為什麼不對好點?是個好人,你不知道為你......”
後面的話,賀冉州沒聽。
翻湧的醋意像岩漿一樣燒得他理智全無,他怕再聽下去,會忍不住把酒杯砸在宋煜臉上。
心裡的鬱結沒發洩,正好方雨薇回國,他便藉著這勁換掉了所有傢俱。
他就是想看看,溫時歡到底在不在意他。
可做了什麼?
連他們的三週年紀念日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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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鬧”了,卻是他最怕的那種。
竟然提了離婚!
這怎麼可以?
他氣瘋了,絕不允許離開。
憑什麼?
憑什麼連程悠都能得到更多的注意力,而他這個丈夫,卻像個局外人?
可看著一個人躲進客房,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他又心了。
等睡著,還是忍不住溜進去,把摟在懷裡,笨拙地為去臉上的淚。
誰知道第二天醒來,一口沒他特意煎的蛋,還當著他的面接了宋煜的電話!
那一瞬間,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他抓起早餐杯就扔了出去,可杯子手的剎那他就後悔了。
看著腳背上滲出的,他慌得厲害,卻只能著心腸放狠話,把方雨薇推出來當擋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