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裡面另有?
彷彿回應他的猜測,宋煜緩緩開口:“不錯,是因為溫時歡。”
“當時上面有位大人急需換腎。“
賀冉州猛地站直,指尖不控制地抖,眼圈瞬間紅,連呼吸都變得重。
宋煜的聲音還在繼續:“溫時歡正好配型功。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幫你拿下賀家繼承權。”
真相像驚雷在頭頂炸開,賀冉州一,“咚” 地跪在了地上。
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所以...... 你們去酒店,是因為在恢復期?是為了瞞著我......”
“所以你們之間本沒有...... 是我一直錯怪了......”
宋煜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賀冉州,我勸過你很多次,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溫時歡救過我。你得太辛苦了。”
“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來,你就別再禍害了。”
“你最應該做的,是好好查查那個方雨薇,別被耍得團團轉。”
宋煜留下一部手機,“這是我的手機,你可以看看最後一通通話錄音。”
“還有,不要問我溫時歡的去向,我不知道。”
“對了,我要結婚了,別忘了隨份子錢。”
賀冉州痛苦地嘶吼出聲,宋煜後面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鋪天蓋地的悔恨和愧疚得他不過氣,心臟像被生生撕裂,連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
原來,他的時歡,那麼他。
他渾抖著蜷在地,眼淚不控制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坐起,眼裡佈滿了紅。
他麻木地拿起宋煜留下的手機,點開了錄音。
首先傳來的是他自己醉醺醺的聲音,“宋煜,我告訴你,時歡只能是我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算不我又怎樣,只能是我賀冉州的妻子。”
賀冉州想起來了。
這是方雨薇生日派對那天,他喝多了,任由屬下揣測他的心意,給宋煜灌了很多酒。
接著,溫時歡帶著哭腔的求救聲:“賀冉州,是我!你醒醒!”
“我被人抓到遊上了,和宋煜關在一起,快來救我!”
聽到聲音的瞬間,賀冉州 “騰” 地站了起來,蝕骨的思念像野草般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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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拳頭狠狠砸向自己的額頭,悔恨得想嘶吼。
他怎麼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就錯過了的求救!
直到方雨薇惻惻的聲音傳來,賀冉州眼中瞬間迸出駭人的殺意。
“溫時歡,為了我的將來,你必須死。”
“在我的劇本裡,是你衝破別墅大門,專門來救中了藥的宋煜。和我有什麼關係?以後我會好好陪著冉州,早晚他會被我的。”
“你,就去下地獄吧!”
賀冉州渾幾乎凝固。
他從未想過,那個看起來無害的方雨薇,心腸竟如此歹毒!
是!是帶走了溫時歡!
方雨薇一定知道溫時歡在哪裡!
怪不得能拿出那些照片,本就是栽贓陷害!
想讓嫉妒再次吞噬他的理智!
是他,一直看錯了人!
從助理那裡問到方雨薇的位置,賀冉州直奔會所。
可他聽到的,卻是讓他痛不生的真相。
第14章 14
賀冉州面沉地進了監控室,目死死鎖定方雨薇所在的包廂畫面。
此刻的方雨薇正在派對上縱狂歡,和一群名媛杯痛飲。
自從頂著 “蘇家兒” 的份招搖過市,收到的橄欖枝能堆山,各種奢侈品禮塞滿了大平層。
這些天不是在派對,就是在去派對的路上。
曾經對嗤之以鼻的名媛們,如今像哈狗似的圍上來,把捧了雲端上的人,虛榮心被喂得滿滿當當。
正所謂“富貴不回鄉,猶如錦夜行”,所以,特意請來了孤兒院的 “老人”。
其中就有同學會上那個失手潑了炭火的服務生。
“薇姐威武!” 服務生舉著酒杯恭維,“那天看炭塊掉你上,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方雨薇咯咯直笑,指尖劃過小上淺淺的疤痕:
“你表現不錯,正好讓溫時歡那賤人摔進香檳塔。”
“薇姐這苦計絕了!” 旁邊的人拍著馬屁,“賀總當場就把老婆扔那兒,抱著你就往外衝,眼裡本沒別人!”
另一人眉飛舞接話:“那是!薇姐花了三年攻心計,才把賀大校草攥在手裡,咱們可都是功臣!”
“想當年我負責傳他是私生子,虎子專門攔著他打架,就等雨薇姐像神似的出現,把我們‘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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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戲碼,賀冉州到現在都信呢!”
“不過說真的,” 有人咂舌,“賀大校草當年是真護著溫時歡,要不是咱們拍了和宋煜進酒店的照片,他早就跟溫時歡表白了!”
方雨薇冷哼一聲,“溫時歡算什麼東西?有的,我憑什麼不能搶?”
“還是薇姐厲害!從小就是咱們堆裡最聰明的,難怪上流著首富的!”
方雨薇得意地站起,舉高酒杯,笑容張狂:“敬我自己!以後,都給我蘇大小姐!”
“敬蘇大小姐!” 眾人紛紛附和。
監控螢幕前的賀冉州,半邊臉浸在影裡,半邊臉被螢幕映得慘白,活像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他攥著助理遞來的調查報告,指尖用力到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