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紀行卻難以睡。
他拉開床頭櫃的屜,一頁頁翻看著厚厚的相簿。
那裡面珍藏著過去五年裡,他和喬雪白的兩百多張照片。
大多是他們出去旅行時拍的合照。
有兩人背對背坐在山頂的,有他們在義大利地中海邊的小鎮上手牽手散步的,有兩人在冰島看極時甜相擁的......
猶如電影裡的慢鏡頭,一幕幕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每一張,都真實地記錄著他們曾經的幸福與快樂。
猶如晴明的天空突然暴風驟雨,很快,他的腦海又閃現出最近幾個月以來,他因為袒護林可可,一再迫喬雪白在報紙上發聲明,把關進暗室,甚至讓人把關進熨房,用高溫熨斗燙折磨......
兩楨截然不同的畫面不斷地重疊、匯在一起,他恍然看到喬雪白開心的笑臉變得悲切,聽到淒厲的慘聲。
以前是個多麼的孩子,即便不笑的時候,也能讓人覺到是開心的。
可後來他竟被林可可矇蔽了眼睛,對做盡薄寡義之事。
“我真蠢!我真是個十足的混蛋!”傅紀行無比懊悔地用手捶打著自己的頭:“雪白,即便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來!”
13
初來乍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喬雪白覺得新鮮又好奇。
報社駐M國記者站位于海邊的一幢大樓上。
站在窗前俯瞰,眼前是一眼不到邊的蔚藍大海。
喬雪白喜歡在下班後去海邊走走,看海水退後沙灘上出來的形狀各異的貝殼,看一隻只海鷗在頭頂展翅翱翔。
那天傍晚,在海邊散步時,正趕上海上落日的壯麗景觀。
夕像一個巨大的火球,在海邊靜靜地燃燒。
不自地拿出手機,拍下眼前不勝收的景觀。
這時,耳畔突然響起一個男聲:“咦?喬記者?”
喬雪白抬眸,對上一雙幽深如潭的黑眸。
愣怔片刻,很快想起他的名字——陸世安。
在國時,喬雪白曾經採訪過他。
那是六年前的夏天,剛剛畢業的喬雪白來到《京市晚報》社工作。
為了考查,報社領導給一個對當時的來說頗為艱鉅的任務——連續做半個月的財經人專訪。
Advertisement
在確定採訪計劃時,陸世安是喬雪白在採訪筆記上列下的第一個採訪對象。
因為在京市,“陸世安”這個名字赫赫有名,經常登上知名財經刊。
預約好採訪時間後,喬雪白為這次採訪做了充足的準備,不僅在網上收集了很多陸世安的相關資料,還瀏覽了整個陸家的發家史。
即便如此,採訪當天,脖子上掛著採訪證的喬雪白在見到陸世安那一刻,還是到有些張。
因為這是從業以來,第一次採訪這種聲名顯赫的大人。
基于大人的敬畏心理,以及過去的生活經驗裡的刻板印象,潛意識裡就給這次採訪定下了抑、嚴肅的基調。
採訪是在陸氏集團頂層陸世安的辦公室裡進行的。
令喬雪白沒有想到的是,整個採訪過程中,陸世安一直表現得很溫和,像一個鄰家大哥哥那樣平易近人。
採訪現場氣氛非常輕鬆,和之前想象的景截然不同。
喬雪白也就自然而然地放下了之前的戒備心理,整個人完全鬆馳下來。
總而言之,那是一次相當愉快的採訪。
......
“喬記者,原來你也在這裡!” 陸世安的眼睛裡掠過一驚喜。
喬雪白的思緒從遙遠的記憶中拉回。
這時,陸世安已經主向喬雪白過手來。
除了幾個常駐這裡的同事,這還是喬雪白在M國第一次遇見人。
激地出手來,同陸世安握了握。
但因為兩人份差距太大,應酬地同他寒暄了幾句之後,喬雪白就徑直離開了。
第二天傍晚,喬雪白像往常一樣來到海邊。
遠遠地看到一個矜貴俊朗的男子正在那裡四張,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
定睛一看,正是陸世安。
這時,陸世安也看到了喬雪白,他的眼睛裡瞬間溢滿歡喜。
難道他剛剛是在找我嗎?喬雪白想。
但很快又否定了這一想法,覺得自己純屬自作多。
雖然那次之後,因為陸世安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喬雪白再沒有機會採訪他。
但最近幾年,陸家的產業從國迅速發展到國外,早有耳聞。
這樣的人,多漂亮孩子趨之若鶩,哪裡得上一個家境平平的小記者!
這樣想著,喬雪白也就心安了。
Advertisement
簡單地和陸世安打過招呼,就徑直沿著的沙灘往前走。
不料走了二十幾米遠,的餘瞥見後似乎有一個人影跟著自己。
喬雪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竟是陸世安。
見喬雪白轉過頭來看他,陸世安立馬開心地追上來,興地對喬雪白說:“喬記者,我撿到一隻奇怪的貝殼。”
他攤開的手掌上,果真放著一枚造型奇特的貝殼,天然的紫,像是剛剛被染過一樣,四不像的形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