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終是下定決心。
好,嫁。
既然這是天意,那便藉此徹底斷了與季晏禮的糾葛!
同一天婚,正好告訴他,
這一世,不會再對他有任何妄想!
第2章
薛清寧將信封收進袖中,指尖微微發。
回到房中,輕輕上尚且平坦的小腹,低聲道:“這一世,孃親絕不會讓你半分委屈。”
或許是心事已定,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翌日清晨,推開房門,園中晨未散。
正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卻在湖畔撞見了聶霜月。
“薛姑娘,請留步。”
薛清寧抬眸,只見聶霜月一襲鵝黃紗,正倚在亭欄邊,笑地看著。
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輕蔑。
“聽說你有孕了?你可知本朝律例,未婚先孕者,輕則杖責,重則沉塘?”
薛清寧指尖掐進掌心,面上卻平靜:“這與聶小姐無關。”
“怎麼無關?”聶霜月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冷意,“我馬上就要嫁進侯府了,日後便是這裡的主人。而你……”
緩步走近,聲音輕,卻字字如刀:“你可知我最厭惡的,就是不知廉恥的浪子,你有孕在,這可我日後如何管教呢。”
薛清寧口一窒,卻強撐著不退:“聶小姐放心,我會離開侯府,不會你為難。”
聶霜月手抓住的手腕,“當真?”
“當真。”
薛清寧抬手甩開,轉就要走,誰曾想聶霜月卻沒站穩,竟一個踉蹌往湖邊跌去。
驚一聲,連忙順勢拽住了薛清寧的袖!
“撲通!”
兩人雙雙跌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漫過頭頂,薛清寧拼命掙扎,卻因不諳水而越沉越深。
“救、救命……”
腹中傳來一陣絞痛,薛清寧艱難地呼救,湖水卻灌口鼻,嗆得眼前發黑。
慌中,看見聶霜月也在水中撲騰,口中喊著:“救命!晏禮哥哥……”
岸上傳來一陣嘈雜,約聽見丫鬟的哭喊:“小姐!快救救我家小姐!懷有孕啊!”
薛清寧在水中浮沉,恍惚間看見一道悉的影飛奔而來。
是季晏禮!
下意識出手,卻見他毫不猶豫地跳水中,徑直遊向聶霜月,一把將抱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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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薛清寧的手僵在半空,冰涼的湖水灌肺腑,卻比不上心頭萬分之一疼。
早該知道的。
在他心裡,永遠都比不上聶霜月。
意識渙散前,最後看到的,是季晏禮抱著聶霜月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
再次醒來時,屋點著安神的薰香。
薛清寧緩緩睜開眼,腹部仍作痛。
下意識上小腹,還好,孩子還在。
“醒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渾一僵,轉頭看去,季晏禮坐在床邊,眸深沉地看著。
薛清寧怔住了。
他……是在守著嗎?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起,就被他下一句話打得碎。
“把上一世給孩子治夢魘的藥方寫下來。”他語氣冷淡,“霜月自落水後便睡不安穩。”
薛清寧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開,疼得指尖發。
原來如此。
他守在這裡,不是為了,也不是為了孩子……
而是為了聶霜月。
“好。”
強撐著坐起,提筆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將藥方一筆一畫寫完。
“小侯爺請拿去。”將藥方丟給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季晏禮接過,掃了一眼:“好好照顧孩子。”
說完,他轉便走。
快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等我娶了霜月,會迎你府為妾。”
薛清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不必了。”
輕聲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已經覺不到疼。
這一世,不會再嫁給他。
的孩子……
也不會認他做爹。
第3章
薛清寧在房中靜養了兩日。
窗外的桂花開了,香氣過窗滲進來,本該是沁人心脾的甜,卻讓口發悶。
“小姐,您聽說了嗎?小侯爺為了聶小姐,把西側院全拆了,要建馬球場呢!”小丫鬟端著藥進來,上閒不住,“據說是聘禮就裝了十八抬,全是東海夜明珠、珊瑚屏風這樣的稀罕……”
薛清寧指尖一頓,藥濺在袖口,洇出一片苦的痕跡。
上一世,與季晏禮婚時,聘禮不過尋常金銀,婚禮更是草草了事。
婚後他避如蛇蠍,一年到頭進院子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與不,原來這樣分明。
低頭著小腹,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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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房門被人猛地踹開!
季晏禮一寒氣闖進來,眼底翻湧著怒意:“薛清寧,你在藥方裡加了什麼?”
茫然抬頭:“什麼?”
“還在裝傻?”他一把攥住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骨頭,“霜月喝了你的藥,一日比一日虛弱,今日竟開始咳!”
薛清寧瞳孔微,下意識搖頭:“我沒有……”
可季晏禮本不聽解釋,直接拽著往外走!
“既然不認,那就當面對峙!”
聶府作一團。
剛踏進院門,聶夫人就撲上來狠狠扇了一耳!
“毒婦!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左臉火辣辣地疼,薛清寧還沒站穩,聶老爺又是一掌摑下來。
“趕出解藥!否則今日別想活著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