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終于逃出人群爬向角落,還未口氣,突然被一隻糙的手拽住頭髮!
“小娘子,一個人啊?”
幾個混混將拖進暗巷,笑著撕扯的衫。
“放開我!”薛清寧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臉上抓出痕。
“賤人!”
一記耳重重扇來,眼前發黑,角滲出。
衫被扯開的瞬間,絕地閉上眼,
指尖忽然到一塊碎磚!
猛地抓起,用盡全力砸向那人腦袋!
“啊!”
趁著對方吃痛鬆手,跌跌撞撞逃出巷子。
回到侯府時,夜已深。
剛踏院門,就聽見廂房裡傳來聶霜月的聲音。
“晏禮哥哥,我腳好疼……”
第7章
過半開的窗,看見季晏禮半跪在地,正小心翼翼替聶霜月著腳踝,燭火映著他俊的側,眼底是從未見過的溫。
“這樣可好些了?”
聶霜月臉頰泛紅,卻又似想起什麼,咬著問:“你不去尋薛姑娘嗎?一個孕婦,在外多危險……”
季晏禮頭也不抬:“自有分寸。”
他指尖輕地按著的腳腕,聲音低沉溫。
“我只在乎你平安。”
薛清寧站在影裡,心口疼得幾乎窒息。
夜風吹起散的髮,出脖頸上猙獰的掐痕。
緩緩閉上眼,指尖上小腹。
很快,
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便到了大婚之日。
當天,侯府張燈結綵,喜樂喧天。
天還未亮,薛清寧便已起。
銅鏡中的子面容素淨,唯有上一點硃紅格外醒目,喜娘正為挽發,作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
“姑娘真。”喜娘笑著為戴上冠,“蕭世子見了定會歡喜。”
薛清寧垂眸不語,指尖輕輕過嫁上的金線刺繡。
院門突然被叩響。
“姑娘,侯爺來了。”丫鬟在門外輕聲稟報。
薛清寧手指一,急忙摘下冠,扯過素外衫罩在嫁外面。
季晏禮站在院門外,一大紅喜袍襯得他愈發俊。
他眉頭微蹙:“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剛起,收拾得慢了些。”薛清寧低聲道,將寬大的外衫攏得更了些。
季晏禮掃了眼略顯臃腫的著,只當是孕態明顯,並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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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賓客多,”他聲音冷淡,“你就在院裡待著,別出去。”
薛清寧平靜地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踏出院門半步。”
季晏禮似是滿意這個回答,目在腹部停留片刻:“孩子……近日可好?"
薛清寧聞言抬眸,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孩子?
他不必再問。
因為從今日起,這個孩子與他季晏禮,再無半點干係。
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喜婆尖銳的喊聲:“吉時到——!”
季晏禮神一,怕誤了迎親的時辰,又匆匆叮囑了幾句,便頭也不回地轉離去。
薛清寧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紅影,下外衫,重新整理嫁,最後緩緩將紅蓋頭覆在臉上。
蓋頭下,的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兩支迎親隊伍在城中錯而過。
向南,是季晏禮迎娶聶霜月的花轎,鑼鼓喧天。
向北,是蕭長離來接的儀仗,喜樂震耳。
一南一北,背道而馳。
從此山高水長,再不相逢。
第8章
薛清寧的花轎穩穩落在蕭府門前。
喜娘攙扶下轎時,過蓋頭隙,看見一雙修長的手來。
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卻意外地乾淨。
“夫人,當心腳下。”
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笑意,與季晏禮的冷冽截然不同。
薛清寧指尖微蜷,遲疑地將手搭上去,卻在的瞬間被對方一把握住!
蕭長離的手掌溫熱有力,指腹在腕間輕輕挲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低笑。
“這麼涼?下人是怎麼伺候的,也不給你準備湯婆子。”
薛清寧心頭一跳,下意識想回手,卻被他牢牢扣住。
“別怕,”他俯湊近耳畔,氣息拂過蓋頭下的耳垂。
“小爺我雖名聲不好,但從不欺負姑娘。”
拜堂儀式簡單利落。
直到被送房,薛清寧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紅燭高燃,端坐在床沿,蓋頭下的視線裡,一雙玄錦靴停在面前。
“夫人,”蕭長離用玉秤輕輕挑起的蓋頭,嗓音含笑,“久等了。”
燭驟然湧視線,薛清寧下意識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狐狸眼。
眼前的男子一襲大紅喜袍,襟卻鬆散地敞著,出鎖骨上一枚小小的狼紋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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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怔住。
這就是傳聞中相貌俊朗、風流的蕭世子?
“怎麼,看傻了?”
蕭長離挑眉,忽然俯近。
“還是說……夫人嫌我長得不如季晏禮俊?”
薛清寧猛地回神,往後了:“世子說笑了。”
蕭長離盯著看了片刻,忽然直起,從懷中掏出一紙契約拍在桌上。
“不逗你了。”
他懶洋洋地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認下這孩子,純粹是看不慣季晏禮那副虛偽做派,你我不必做真夫妻,協議婚即可,我護你母子周全,你無需對我言聽計從。”
指尖微微發抖:“為什麼幫我?”
蕭長離晃著酒杯,忽然衝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