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你竟然……”
薛清寧聲音冷得像冰:“蕭世子待我以誠,你卻對他出言不遜,從前我的確喜歡過你,可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再來糾纏我。”
季晏禮怔怔看著,眼中的一點點熄滅。
蕭長離笑道:“來人,送客!”
“我自己會走!”
季晏禮抬手去角跡,轉踉蹌離去。
第12章
當夜,侯府書房傳來陣陣瓷碎裂聲。
季晏禮將珍藏的玉一件件砸在地上,最後抓起那壇兒紅仰頭痛飲。
“侯爺……”管家在門外戰戰兢兢地勸,“您傷還沒好全,不能這樣喝啊……”
“滾!”
季晏禮摔碎酒罈,碎片劃破他的手背,鮮混著酒滴落在地。
他搖搖晃晃走到窗前。月如洗,照在那幅未完的畫像上。
時代的薛清寧站在梅樹下,笑得眉眼彎彎。
季晏禮手畫中人的臉龐,突然將整幅畫撕得碎。
“為什麼……”
他跪坐在滿地狼藉中,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為什麼你那麼我,卻捨得離開我!”
與此同時,蕭府寢室,薛清寧正對著銅鏡卸下釵環。
鏡中忽然出現蕭長離的影,他倚在屏風邊,手裡把玩著那柄匕首。
“今日嚇到了?”他語氣輕鬆,眼神卻盯著的反應。
薛清寧搖頭:“多謝世子相護。”
蕭長離忽然走近,指尖挑起一縷髮:“你想怎麼謝我?”
薛清寧抬眸,在鏡中與他四目相對:“那就要看世子想要什麼了。”
蕭長離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挲的髮梢,聲音低沉曖昧:“若我說……想要你呢?”
薛清寧指尖一,銅鏡中映出瞬間緋紅的耳尖。
蕭長離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酒香,灼熱地噴灑在頸側。
“世子醉了。”強自鎮定,手去推他。
蕭長離卻順勢扣住的手腕,將抵在妝臺前。
他的目落在微隆的小腹上,眸漸深:“我若真醉,就不會等到現在。”
薛清寧心跳如擂,突然到腹中一陣痛,忍不住輕哼出聲。
“怎麼了?”蕭長離立刻鬆開手,神張。
“孩子……”捂著肚子,額頭滲出細汗。
蕭長離二話不說將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來人!傳府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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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薛清寧了胎氣,府醫診脈後說是緒波所致,需靜養安胎。
蕭長離守在床前,親自喂喝藥。藥苦,剛皺起眉頭,他就變戲法似的掏出一顆餞。
“吃這個。”他指尖輕瓣,眼神溫得不像話。
薛清寧怔住。前世孕吐難時,季晏禮連看都不曾來看一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輕聲問。
蕭長離收起玩笑神:“有時候對一個人好,不需要理由。”
薛清寧眼眶發熱,急忙低頭掩飾。
就在這時,丫鬟匆匆來報:“世子,侯府來人,說季侯爺高燒不退,一直喊著夫人的名字……”蕭長離臉驟冷:“轟出去!”
“等等。”薛清寧住丫鬟,“去告訴侯府的人,我與季侯爺早已恩斷義絕,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蕭長離挑眉看,忽然笑了:“夫人好狠的心。”
薛清寧垂眸:“怎麼,你不喜歡我這樣?”
“怎麼會,夫人是什麼樣的,我就喜歡什麼樣的。”
薛清寧笑了笑:“油舌。”
這麼會哄人,難怪是人人口中的浪子。
只不過近日,卻也沒瞧見他流連花樓。
難道是……轉了?
第13章
沒過幾日,蕭長離提議帶薛清寧去城郊別院散心。
“那裡有溫泉,”他一邊為係披風一邊說,“對孕婦有好。”
薛清寧任由他擺佈,目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好了。”
蕭長離退後一步,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走吧,馬車已經備好了。”
薛清寧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剛出府門,就看見季晏禮站在對面街角,目灼灼地盯著這邊。
蕭長離眼神一冷,下意識擋在薛清寧前:“魂不散。”
薛清寧輕輕拉住他的袖:“別理他,我們走吧。”
蕭長離看了一眼,點頭:“好。”
他扶上了馬車,自己卻沒有立刻上去,而是轉走向季晏禮。
兩人說了什麼,薛清寧聽不清,只看見季晏禮臉越來越難看,最後竟拔劍指向蕭長離。
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蕭長離只是輕蔑地笑了笑,手撥開劍尖,說了句什麼,便轉回來了。
季晏禮站在原地,臉灰敗得像被走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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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說了什麼?”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後,薛清寧忍不住問。
蕭長離正把玩著一枚玉佩,聞言抬頭:“我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狡黠,“你夜裡總踢被子,我得回去給你蓋好,沒空跟他廢話。”
薛清寧臉一熱:“胡說什麼!我哪有……”
“怎麼沒有?”
蕭長離湊近,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前天晚上我還起來給你蓋了三次。”
薛清寧這才意識到他每晚都來看,心跳突然了一拍:“你、你怎麼不醒我?”
蕭長離靠回座位,懶洋洋地說:“看你睡得香,捨不得。”
薛清寧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轉頭看向窗外。
蕭長離也不,自顧自地把玩著玉佩,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馬車駛出城門,薛清寧心漸漸放鬆,眼皮也開始發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