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離手上隆起的腹部,掌心溫熱:“若是男孩,就蕭昀,若是孩,就蕭棠,如何?”
薛清寧心頭微。
昀,日。
棠,海棠。
都是溫暖明的寓意。
抿點頭:“好。”
另一邊,季府。
聶霜月得知季晏禮幾乎日日往蕭府跑,氣的將屋子裡的對象扔了一地。
紅著眼衝出房門,“我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書房,季晏禮正對著滿牆畫像獨飲。
那些都是他憑著記憶畫下的薛清寧。
十四歲初府時怯生生的模樣。
十六歲在梅樹下對他微笑的模樣。
還有……
前世臨死前,枯瘦如柴卻仍溫注視他的模樣。
“砰!”
房門被狠狠踹開,聶霜月一紅如火,眼中卻凝著寒冰:“季晏禮,你什麼意思?”
季晏禮頭也不抬:“霜月,我們和離吧。”
“為了那個賤人,你要與我和離?”
聶霜月一把掀翻酒桌,瓷片四濺,“肚子裡懷著別人的野種,你竟還——”
“閉!”季晏禮猛地站起,眼中佈,“再敢侮辱一個字,我割了你的舌頭!”
聶霜月怔住了。
相識二十載,季晏禮從未對說過一句重話。
“你……”聲音發抖,“你上了?”
季晏禮形微晃,像是被這個問題刺中了要害。
他抓起酒壺灌了一口,冷笑道:“與你何幹?”
“與我何幹?”
聶霜月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季晏禮!未婚先孕,就是個不知廉恥的人,你竟然……”
“啪!”
一記耳重重落在臉上。
聶霜月偏著頭,角滲出。緩緩抬手上火辣辣的臉頰,眼中翻湧著滔天恨意。
“好……很好。”後退兩步,聲音輕得可怕,“季晏禮,我恨你!”
聶霜月離開後,季晏禮獨自坐在滿地狼藉中,手中的酒壺早已空了。
他盯著牆上薛清寧的畫像,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嘶啞如砂礫。
“季晏禮……你真是活該。”
他猛地將酒壺砸向牆壁,碎片四濺。
第17章
幾日後,護國寺。
薛清寧跪在佛前,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腹中的孩子再過不久便要出生了。
輕著小腹,低聲道:“佛祖保佑,願這孩子平安康健,一生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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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離站在側,目落在安靜的側臉上,角微揚。
“夫人求了什麼?”
薛清寧抬眸看他,輕聲道:“求孩子平安。”
蕭長離低笑,手將扶起:“有我在,他自然會平安。”
薛清寧抿一笑,正說話,忽聽寺外傳來一陣嘈雜。
“快!攔住他們!”
“保護夫人!”
蕭府的侍衛厲聲喝道,刀劍出鞘的聲音刺破寧靜。
薛清寧心頭一,下意識護住腹部:“怎麼回事?”
蕭長離眸驟冷,一把將拉到後,袖中匕首掌心。
“別怕。”
話音未落,寺門被猛地撞開!
五六個蒙面黑人持刀衝,刀鋒寒凜冽,直薛清寧而來!
“薛清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蕭長離冷笑一聲,形如鬼魅般掠出,匕首劃過一道冷,瞬間割斷最近一人的嚨!
鮮噴濺,那人瞪大眼睛,轟然倒地。
其餘刺客見狀,攻勢更猛,刀劍影間,蕭長離以一敵五,竟毫不落下風!
薛清寧被侍衛護在後,心跳如擂,指尖死死攥著袖。
從未見過這樣的蕭長離——
狠厲、果決,招招致命,彷彿地獄修羅。
他真的是那個整日嬉笑玩鬧的紈絝世子嗎?
正恍惚間,一名刺客繞開蕭長離,直衝而來!
“賤人!去死!”
刀鋒近,薛清寧瞳孔驟,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倏然擋在前!
“嗤——”
刀刃刺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長離悶哼一聲,反手擰斷那人手腕,匕首狠狠刺對方心口!
“蕭長離!”
薛清寧聲音發,手扶住他。
鮮從他肩胛汩汩湧出,染紅了素白的袖。
蕭長離卻只是扯了扯角,抬手去臉上的跡:“別怕,小傷。”
話音剛落,寺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季晏禮帶著侯府侍衛疾馳而來,看到滿地的和傷的蕭長離,臉驟變。
“清寧!你沒事吧?”
他翻馬,快步上前,卻被蕭長離冷聲喝止——
“站住!”
季晏禮腳步一頓,目落在蕭長離染的肩膀上,眉頭鎖:“誰幹的?”
蕭長離冷笑:“這得問問你的好夫人。”
季晏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沉如墨:“聶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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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離沒回答,只是低頭看向薛清寧,輕聲道:“我們回家。”
薛清寧點頭,扶著他往外走。
季晏禮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口如被巨石住,呼吸艱難。
當夜,季府。
“啪!”
一記耳重重落在聶霜月臉上。
季晏禮眸森寒,聲音冷得刺骨:“聶霜月,你找死?”
聶霜月捂著臉,笑得癲狂:“怎麼?心疼了?”
“季晏禮,我才是你的妻子!可你心裡裝的卻是那個賤人!憑什麼?肚子裡懷著野種,你卻——”
“閉!”
季晏禮一把掐住的脖子,眼底殺意翻湧:“再敢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
聶霜月被他掐得臉漲紅,卻仍笑得猙獰:“你……殺了我啊,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季晏禮猛地鬆開手,將狠狠甩在地上。
“啊!”
聶霜月的頭剛好撞在床柱上,殷殷往外冒著。
踉蹌著跑出了季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