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生聰明!”
薛清寧笑了笑:“像聶霜月這麼心高氣傲的子,知道季晏禮老是往蕭府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也對,只不過季晏禮的這毒可不好解,有他的了。”
“嗯。”
蕭長離走到薛清寧旁,輕輕握住的手,發現指尖冰涼。
“你該不會後悔對他這麼決絕了吧?”他低聲問。
薛清寧搖頭,抬眸看他,眼底一片清明:“從未後悔。”
蕭長離低笑,指腹輕輕挲的手背:“那便好。”
他頓了頓,忽然俯湊近耳畔,嗓音低沉——
“不過,若你哪日心了,記得告訴我。”
“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但至……”
“不會讓你後悔選擇我。”
薛清寧心頭微,抬眸看他,卻見他眼底笑意淺淺,像是玩笑,又像是承諾。
抿,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雨勢漸歇,天微亮。
雨後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香。
薛清寧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挲著一封剛送到的信,眉頭微蹙。
信是蕭府暗探送來的,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北境異,遊牧部族集結,恐有變數。”
抬眸向窗外,蕭長離正站在院中與幾名黑人低聲談。
那些人雖作尋常護衛打扮,但形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盡是肅殺之氣。
其中一人轉時,後頸出一道細小的疤痕,形狀竟與蕭長離的一模一樣。
薛清寧心頭一震。
這絕非巧合。
正思索間,院中突然傳來一陣!
“嗖——”
一支暗箭破空而來,直襲薛清寧面門!
“清寧!”
蕭長離厲喝一聲,形如電,瞬間掠至窗前,抬手揮袖擋下暗箭!
箭矢被擊落,但接著又是數支暗箭從四面八方來!
蕭長離眸一冷,一把攬住薛清寧的腰,將護在懷中,同時反手出腰間劍,劍如練,將暗箭盡數斬落!
“保護夫人!”
院中黑人瞬間列陣,將二人團團護住。
薛清寧被蕭長離摟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鬆木香,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微微仰頭,卻在這一瞬,瞳孔驟。
蕭長離的後背衫被暗箭劃破,出一片猙獰的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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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疤痕縱橫錯,有些甚至深可見骨,像是經過極其殘酷的刑罰。
更令震驚的是,其中幾道疤痕的形狀,竟與軍中死士訓時的烙印一模一樣!
薛清寧指尖發,下意識上他的後背。
蕭長離形一僵,猛地回頭,對上震驚的目。
四目相對,他眼底閃過一慌,但轉瞬即逝。
“沒事了。”他低聲安,迅速扯過外袍遮住後背,語氣平靜,“只是些舊傷。”
薛清寧盯著他的眼睛:“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蕭長離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夫人若心疼,不如晚上幫我上藥?”
他語氣輕佻,眼神卻深不見底。
薛清寧知道,他在迴避。
抿了抿,沒有再問,但心中的疑慮卻如野草般瘋長。
蕭長離,你究竟是誰?
當夜,薛清寧輾轉難眠。
窗外風聲嗚咽,約夾雜著刀劍撞的聲響。
披起,輕輕推開窗,只見院中黑影綽綽。
那些白日裡出現的黑人正悄無聲息地巡邏,作整齊劃一,宛如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更令心驚的是,其中一人抬手時,袖口落,出手腕上一道與蕭長離後背如出一轍的烙印。
真的是北境死士營的標記!
前世,曾聽季晏禮的舊部提起過,北境有一支神的死士隊伍,專司刺殺、諜報,手段狠辣,誓死效忠主帥。
而蕭長離一個京城紈絝,怎會與他們有瓜葛?
正思索間,房門被輕輕叩響。
“夫人,可醒了?”蕭長離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低沉溫。
薛清寧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疑慮,輕聲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蕭長離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來。
燭火映著他俊的側,眉目如畫,哪有半分死士的冷厲?
“夜裡風大,小心著涼。”
他將湯碗遞給,指尖溫熱,到手背時微微一頓,“手怎麼這麼冰?”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握住的手,輕輕了。
薛清寧垂眸,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忽然問道:“蕭長離,你從前……去過北境嗎?”
第20章
蕭長離作一頓。
燭下,他眼底閃過一晦暗,但轉瞬又化作笑意:“怎麼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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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抬眸,直視他的眼睛:“今日那些護衛,不是尋常人吧?”
蕭長離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鬆開的手,轉走到窗邊。
月灑在他肩頭,勾勒出一道孤寂的廓。
“夫人既然問了,我便不瞞你。”
“我確實去過北境。”
蕭長離轉過,月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廓。
他緩步走回薛清寧面前,忽然單膝跪地,執起的手,在掌心放了一枚磨損的狼紋玉佩。
“這是……”薛清寧瞳孔驟。
這玉佩再悉不過。
前世季晏禮曾有一枚,說是邊關將領的信,後來莫名失。
“十年前,北境雪夜,你父母救了一位重傷的將領。”
蕭長離聲音低沉,“那將領臨別前,將這枚玉佩贈予他們,說日後若有難,可憑此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