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亦瑾似是發洩完,把頭往我肩膀上一搭。
這樣一搭,他的腺離我很近。
很香。
我的牙又有點了。
但我要忍住。
就這樣抱著,不知過了多久。
只聽他輕呵一聲。
淡淡開口:
「真噁心。」
「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的資訊素,味道好悉。」
我猛地睜開眼,心道壞了,千防萬防唯獨最重要的部位沒有設防。
去看他的表,只見他眼底一片冷清,說出來的話更加冰冷:
「你為什麼要害我?」
8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帶手銬。
審訊室裡,警方對「我給相亦瑾下藥」的事一一進行盤問。
「你為什麼將混合著 Alpha 資訊素的狂躁藥打進相亦瑾?」
「下完藥後,你又為什麼把解藥給他?」
「你的同門師兄說你沒錢但需要顯示卡,所以,你是想挾恩圖報來達到這個目的,對嗎?」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你知道這樣做會對他的造多大的傷害嗎?」
「你一個 Alphamdash;—」
「傷害」兩個字出口後,我抬起了頭,打斷了警方的盤問。
「不會有傷害。」
「下藥的不是我。」
「我是 Enigma。」
「當時給他喂的是維生素,不過,喝的是有我資訊素的水。」
「他只是被標記了,兩個月後會散掉。」
「不會造傷害。」
眾人雀無聲,誰都沒想到我是極罕見的 Enigma。
我沒再開口。
盤問也到此為止了。
以一種誰都料想不到的結果。
9
我被關了三天。
這三天裡,腦子裡回的全是相亦瑾說我噁心。
一個 Alpha 是否願意被標記。
還有他當時追我,是不是了標記的影響。
本質上,可能,他也沒多想追我,我也沒多喜歡。
我甩了甩頭,不想把自己整的像個可憐蟲。
就事論事,當時那種況,我主要是為了救人,但凡他們能明辨是非,就知道我罪不至此。
想通這件事後,我住一個巡邏的警,問他: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他擺了擺手。
語氣很煩。
像是被問過很多遍,又像是回答過很多遍。
「沒頭了。被關押到這裡的,都是資本的階囚,你得看他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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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一些穿著軍裝的來提審我。
他們不追究我的罪責,單對我最新發表的論文進行了幾問答。
而後,領頭的人開口道:
「聯邦軍方對你發出邀請,你願不願意接軍方培養,針對你最新發表的創新研究,軍方可以提供資源和落地環境,但是,你要跟我們走。可能永遠都回不來。」
我被震的心頭一。
尤其是最後一句。
永遠都回不來?
可是…
「我還有個男朋——」
領頭人打斷了我的話。
「你要知道,按相家在聯邦的權勢和地位,他能讓你牢底坐穿。而且,據我所知,相家掌權人很生氣。」
我無話可講,心掙扎。
最後,我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10
打第一個電話時,我是帶著張的。
怕相亦瑾生氣,怕他會怪我。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嘟嘟嘟…」
過了幾分鐘。
打第二個電話時,我想更多的去解釋。
我怕他直接分手。
我們兩個再無瓜葛。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嘟嘟嘟…」
第三個電話我沒打。
原地站了一分鐘,我把手機關機,了出去。
工作人員說:「還有時間,你還可以打。」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沒有什麼比現在戛然而止更合適的了。
……
離開那天,天空下起了烏蒙細雨。
可視範圍不多的路況像極了我的現狀。
未知和惶恐。
被拉走的路上,車輛沖出這座城市,再看它慢慢變小,到無。
過去的故事就留在過去吧。
還有那部手機,因為保,也被我留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的是,那部手機被打了幾百個電話。
我知道的是,前路未知,但已無法掉頭。
11
時間飛速,轉眼間,七年過去了。
七年,可以磨滅很多東西,淡化很多印象。
七年前的事被蒙上了一層霧,看得不真切了,也不會再想回頭看。
每天都很累,很忙。
有實驗要做,裝置要搬,這個地方花兩三個月部署完畢,換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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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還會被拉去前線,用資訊素的優勢給對方施。
而後,又去後方忙著佈置環境,人手不夠的時候,我只能自己獨自扛著裝置爬山。
夜深人靜時,回首看去,七年又彷彿只在一瞬間,我還是當初那個被囚的年。
12
我一直以為我不會再回來的。
直到腳步從戰機上下來,落在地上,我才真實地到,我回來了。
「衛研究員,歡迎回來,聯邦資料中心我帶您職。」
我跟著助手前往。
轉崗申請是三天前提的。
三天前我還在槍林彈雨的邊境,三天後我就轉崗到了安逸的研究院。
院長親自接待我,為我辦理職。
寒暄客套了一番。
院長問我研究的進展,我如實回答。
末了,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先休息三個月。你在邊境苦了七年,也張了七年,是時候放鬆一下。」
「好的,謝謝。」
正好,可以靜養。
我在研究院附近買了一套房子。
按我的喜好,佈置了傢俱家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