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沉默了片刻。
「您有問過亦瑾的想法嗎?」
相老爺子拿起柺杖「咚咚咚」的捶地,語氣嚴厲:
「相家面,不容有失。」
我了解了,面大過天。
那沒什麼好談的了,我在乎相亦瑾的想法。
「我聽相亦瑾的。」
我回了最後一句話,便不再開口了。
相老爺子又勸說了一番,拿各種好我出境。
我一言不發,他也沒了耐心。
「那你就等死吧。」
說完,他拄著柺杖走了出去。
他放了狠話,卻沒有讓保鏢對我出手,單晾著我。
也是我最怕的。
我寧願他讓人打我一頓,這樣至暖和一些。
而不是任由寒氣。
凍的我發白,忍不住打牙關。
有一瞬間,我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山巔,爬山前我專門看了天氣,顯示良好。但爬山過程中,遇到了氣溫驟降,為了減輕負擔,我只背了裝置和量服,本扛不住疾風暴雨。短短一個小時,我就沒了氣息。
聽說找到我時,我整個人都僵了,在樹後。
其實冷不可怕,可怕的是覺到熱。
冷到發熱是生命告罄的預兆。
比如現在。
本來就是在死神手裡搶的命,這下估計又得還回去了。
22
相亦瑾找到衛寂時,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剛送到醫院,醫生讓簽病危通知書。
「怎麼就病危了?」
相亦瑾急得淚失。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活蹦跳。
「沒時間解釋了,你可以看一看他的往期病歷。」
醫生塞給他一個病歷本,就急匆匆進了手室。
歷經十三個小時後,衛寂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且不允許看護。
醫生摘下口罩,對相亦瑾說:
「手還沒結束,這只是第一階段,其他臟也需要修復。而且,即便做完了也不能保證會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
相亦瑾像是被走了魂魄。
手裡拿著厚厚的病歷,手指都被掐出了。
全聯邦最好的醫生甚至軍醫都被請來協助手,爭取最大功機率。
發生這種事,相老爺子免不了問責,很快被抓去喝茶了。
衛寂作為聯邦培養的頂尖人才,他死了,對聯邦損失慘重,軍方當初就是為了讓他養才被派遣回來,誰能想到他在這慘遭迫害,如今,不管是學界,政法界,還是軍事界,都要追究相老爺子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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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八十的老爺子怎麼也想不到,他以為的小人,是其他領域的大人。
他該後悔的。
畢竟,親孫子對他寒了心,恐怕這輩子都原諒不了他了。
23
我真耐活的。
黑暗裡,死神開了門,引我進去。
門出的太耀眼,我黑暗,忍不住朝著的方向走。
可每走一步,都會被絆住。
我掙繼續走,再掙繼續走。
直到,到門把手。
可正要邁出去,另一只手被拉住。
手的另一邊我看不清,只能依稀聽到他在講話。
「衛寂,我是相亦瑾。
「你別睡了……趕快回來……我怎麼辦……」他又說了一堆話,最後無話可講,輕聲一句,「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走了,他就是孤兒了。」
我停了下腳步。
轉。
下意識地往回走。
孤兒兩個字牽著我。
我太知道那種,從小被人罵沒爹沒媽,從憤怒到無,過年時看著窗外的雪景,蝸居在宿捨裡吃一碗冷餃子,遇到不公平會覺得很正常,委屈…不重要。
我逐漸狂奔。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為孤兒。
孤兒太苦了。
我第一次覺自己是如此不可或缺。
力往黑暗裡跑去。
希我有這個機會,在你被欺負時解決問題,生病時買兩瓶罐頭,做決定是給予意見,回家時有方向可尋,委屈了跟我訴訴,難過了找我哭哭,我不要求你多我,別忘我就行。
沖破黑暗就在一瞬間。
那亮是我睜開眼睛的景象。
「他醒了!」
(完)
番外
1
【採訪】
歡迎來到人生小劇場,我是主持人小驢,邊兩位是我們的主角,相亦瑾和衛寂。接下來,由我簽,請兩位回答問題。
1:給對方值打分,一百分,你會打幾分?
衛寂:滿分。
相亦瑾:一萬分。
(衛寂臉紅。)
2:互相怎麼稱呼?
衛寂:相亦瑾。
相亦瑾:老公~
衛寂:別這樣,還有人在呢。
(兩人私語:哪有人?)
小驢:我聽見了。
3:各自的資訊素味道是什麼?
衛寂:檀香。
相亦瑾:雪鬆。
4:接吻的地點固定嗎?
衛寂:不固定。
相亦瑾:門前,床上,沙發上,窗簾後…捂捂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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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閉麥。)
5:後悔過分開嗎?
衛寂:後悔。
相亦瑾:下一題下一題。
6:七年間,有沒有想過開啟新?
衛寂:沒有。
相亦瑾:沒有。
7:如果衛寂一直不回來,你會等待嗎?
相亦瑾:會。
衛寂:該醒的再早一些的。
8:七年前的你和七年後的你有什麼不一樣?
衛寂:更加舊。
相亦瑾:所以我是舊嘍?
衛寂:新。
相亦瑾:所以你有別的舊嘍?
衛寂:你。
(相亦瑾臉紅)
相亦瑾:大家都知道,我跟七年前相比,更加變態了。
衛寂:我喜歡變態…捂捂捂。
(手閉麥)
9:孩子真的存在嗎?
衛寂:真的。
相亦瑾:可以給你肚子。
小驢:好呀好呀。(狂喜)
10:你最想跟對方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衛寂:你願意陪我走完這趟旅程,無論順境或是逆境,貧窮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都不離不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