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又打去一個電話。
依舊沒人接。
我想他大概是太忙了。
做飯的間隙我空看了一眼新聞。
電視裡播報,城西那邊的一條高速出了車禍,甚至發生了炸。
有十二人傷亡。
我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
那條高速,是岑今宵每次下班都會經過的高速。
我立馬拿出手機,給岑今宵打電話。
可卻依舊,依舊沒人接。
我渾冷汗。
腦子裡不斷呼係統,「是劇提前了嗎?」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係統也很懵,【沒有啊。】
我拿上鑰匙,朝外沖去。
一個接一個地給岑今宵打電話。
在無數次被自結束通話後,我終于到了那條事故現場。
我很迷茫。
難道我想在這麼多車流裡,找到岑今宵的嗎?
剛抬起腳,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起來。
岑今宵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
「林北。」
「我剛剛在開會。怎麼給我打那麼多電話,出什麼事了?」
19
懸著的心瞬間落下。
我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大鬆一口氣。
「沒事......」
「沒事,就好。」
風一吹,被汗浸的襯有些涼。
恍然間,我才意識到。
原來失去岑今宵對我來說,是這樣一件令人恐懼的事。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林北......你不會後悔了吧?】
「我不知道。」
我或許,真的有一點點後悔。
20
書中第二個對岑今宵造不利的劇節點,是岑今宵的二哥岑霖回國。
他是一條得了神病的瘋狗。
因為被岑今宵弄出國而懷恨在心。
于是回來後,不擇手段地報復他,甚至開車去撞他,想和他同歸于盡。
我只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只是一眨眼,就到了那一天。
前一晚上我一夜沒睡,第二天聽到岑今宵起床的靜,就立刻睜開了眼。
「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
我吞了吞口水。
「睡不著。」
「你要去公司嗎?」
岑今宵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對,今天有一個合同,比較忙。」
我在他後喊,「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啊?」
「哪裡不舒服?」
...答不上來。
岑今宵失笑,只當我是在玩鬧。
「別鬧了。」
係統在我腦海裡說風涼話,【看吧,看吧,這一切都是註定的,你以為你能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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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能把他打暈,不然不可能讓他乖乖留下的哈。】
眼見岑今宵就要走出門去。
我沒招了,破罐子破摔喊,「我要離婚!」
岑今宵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離婚。」
「......」
一陣死一樣的寂靜。
係統:【哇噻,這都行?】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岑今宵鬆了鬆領帶,語氣一如既往,「林北,你睡糊塗了。」
「我沒有,你知道我和你結婚只是因為林家,因為我弟弟不想嫁。」
「現在我也膩了,離婚!」
我看過很多次他的眼睛。
冷漠的,憤怒的,沒有緒的,慾深重的。
但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令人到有一膽寒。
「再說一遍。」
「我......」
「岑今宵,我......」
下一秒,間一陣腥甜。
我重重咳了一聲。
咳出一大口。
落在地上,紅得刺眼。
「林北!」
意識消散間,我意識到。
劇,再一次被我扭轉功了。
21
【這樣值得嗎?】
大腦裡的聲音還不消停。
【岑今宵是書裡的反派,他落得那樣的結局很正常。沒有人他,沒有人選擇他是他的宿命......】
「我選擇他。」
【你說什麼?】
「我說,我選擇他。就算他的結局悽慘,就算他要被抹殺,也帶上我好了。畢竟我早就承諾過,要和他此生不渝,白首到老。」
只不過,白首到老大概是做不到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兒,哥們,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還真不知道。」
只是知道自己的每況愈下罷了。
係統繼續刻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嘆了口氣,「誰想死啊?」
「但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話,你工作的時候,順便把岑今宵的記憶刪了吧。」
係統不可置信,【你為他做了那麼多,都要死了,最後還要刪記憶?】
【你真是我見過最奇葩的一個覺醒者。】
我說,「一看你就是沒有喜歡的人了那,喜歡一個人,自然是希他以後能過得好。」
最好再也別想起我來。
「原來,這就是你瞞我的事。」
岑今宵不知何時來了,站在門口。
22
我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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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聽到我和係統的對話?」
「不能。」
岑今宵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但我的妻子,一直是個樂天派,卻忽然有一天變得心事重重,甚至自言自語。他那麼喜歡我,卻說要和我離婚。」
「我還不至于看不出來問題。」
我:「......」
一陣沉默過後,岑今宵忽然開口。
「你會死嗎?」
我不想再瞞他,「有可能吧。」
「我小的時候,母親帶我進了岑家。岑家所有人對我都有敵意,而那時我只有我的母親一個親人。」
「即使對我不好,即使對我毫不在意,即使只在乎、金錢,而不是我。但我依舊會在難過害怕的時候第一時間去找。」
「母親死後,我唯一的親人也沒了。」
「我只有你,林北。」
不知何時,岑今宵那雙眉眼低垂的漂亮眼睛,淚水從眼角落下來。
他的語氣沒有悲痛,像在敘述一件平平無奇的故事。
可我是看著他,就覺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和窒息如附骨之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