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屹有過一段見不得的關係,他供我上學,我陪他睡覺。
後來,他說想結婚生子了。
于是單方面結束了這段關係。
多年後再見,我跟著導師去找他拉投資。
酒過三巡,我著他的臉口出狂言:
「我現在有錢了,給你兩千,讓我搞你一次!」
眾人尷尬解釋:
「沈總,他喝多瞎說的,他真不喜歡男人!」
「對對,師兄有朋友的,可好了。」
他盯著我,似笑非笑:
「呵,是嗎?」
1
導師又帶著我們出來化緣了。
一路上,不停囑咐我們:
「你們幾個,能喝的給我喝,能說的給我說,都給我機靈點。」
幾個師妹委屈抱怨:
「我們又不是陪酒的……」
聽說這次的老闆,沒什麼文化,早年混社會發家的。
土大款最喜歡酒桌文化,我們這些學生,最怵這一套了。
「你們以為我願意拉下這老臉?科研經費沒了,我拿什麼養你們幾個?再拉不到投資,就只能給你們發配去做聯培。」
大家頓時噤聲。
大家都明白,老鄭也不容易。科研經費斷了,他比誰都急。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久等了,鄭教授。」
一聲低沉的嗓音切。
驚起一片細碎低語:
「不是說是個土大款嗎?怎麼這麼年輕這麼帥?」
「這氣場絕了……」
我怔怔抬頭。
五年了,猝不及防的相遇。
沈屹變了很多。
褪去了年時的氣,一剪裁得的西裝,眉眼間的野卻依舊未散,只是沉澱得更加深沉迫人。
導師連忙起:
「沈總,久仰久仰!這幾個是我不的學生。」
沈屹微微頷首,在主位落座,目淡淡掃過來。
導師一個眼神,我們紛紛起敬酒。
剛才還不不願的師妹們,此刻一個比一個積極:
「沈總,我敬您,您真是年輕有為。」
「沈總,期待與您的合作。」
我在角落,將頭低了又低。
「沈總,這個是我的博士生,陳鬱。」
導師點名,
「別愣著,來敬沈總一杯。」
我僵起,端起酒杯,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總好。」
他就那樣坐著,也不舉杯,只靜靜看著我。
導師在一旁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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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是個悶葫蘆,平常就知道埋頭學習,不太會說話。」
沈屹的目落在我臉上,一寸寸碾過。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學習,是好事。」
導師趕接話:「是啊,陳鬱從研究生就跟著我,能力絕對沒問題。不瞞您說,我們這項目前景很好,就是資金……」
他給我使了個眼。
我深吸一口氣,著頭皮迎上他的視線:
「沈總,我們的專案資料很扎實,前景也很廣闊,如果您願意投資……」
他輕嗤一聲,打斷我:
「陳同學,我是個商人,只看重利益換。」
「利益換」四個字刺進心裡。
是啊,利益換。
過去,他供我上學,我陪他睡覺。
現在,為了錢,又來求他。
2
十八歲那年,我爸欠了一屁賭債,扔下我跑了。
家裡被催債的砸得七零八落。
我像個野狗一樣,東躲西藏。
放學後,我不敢回家。
上的錢所剩無幾。
學校門口有家網吧,包夜只要二十塊。
老闆是個混混頭子,一頭扎眼的黃,滿臂的刺青。
那裡聚集著許多不良年,充斥著鍵盤聲和煙味。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才敢進門。
「包……包夜。」
他抬頭,眉骨很高,眼睛狹長:
「年了嗎?」
一的氣,嚇得我發怵。
我慌忙掏出份證。
還好,上個月剛滿十八。
網咖裡有個小包間,裡面一臺電腦,一張極窄的小沙發。
我放下書包,看書,刷題。
了就啃中午剩的半個饅頭
困了就蜷在那張小沙發上。
很,晚上還有些冷。
可這是我能找到最便宜的地方。
至,沒有人會半夜來砸玻璃,潑油漆。
往後的幾天,我放學就來這裡。
終于,在某次遞出份證後,沈屹不耐煩抬起頭:
「你一學生,不好好上學,天天往網吧跑什麼?」
我張了張,低頭小聲道:
「不用你管……」
他罵了句「靠」,沒再理我。
直到某天深夜,隔壁包廂的人喝醉了,踹開了我的門。
「小崽子,躲這來了!」
「不想還錢也行,哥認識幾個好你這口的,走,給你去找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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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逃。
他一腳將我踹在地上,拳頭就揮了上來:
「別他媽不識好歹,信不信弄死你?」
沈屹聞聲而來,揪起那人扔到門外。
兇狠地踹在他上:
「敢在老子地盤找事,你是不想活了?」
他下手很重,哀嚎聲一直不斷。
回來後,他怒氣未消盯著我:
「你不上網,天天來網吧幹嘛?」
「我……我上的……」
「電腦一直關機,你上的是什麼網?」
他不耐煩地趕我走,
「趕回家!這不是學生該待的地方!」
我不肯。
許久,才小聲說:
「我……沒有家……」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拎起我的書包:
「跟我來。」
網咖後面有個老舊的一室一廳。
屋子有些,服堆在沙發上,茶幾上有幾個啤酒罐。
他指了指:「這,一天十塊,住不住?」
我別無選擇,也無力去考慮安全與否。
「住。」
他扔給我一把鑰匙,轉就走了。
3
沈屹不怎麼回來,有時在網咖,有時不知在哪鬼混。
我每天放學直接回那裡。
中午在食堂多買一個饅頭,晚上吃。
住過去的第五天,我正啃著冷饅頭,他推門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