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我一直在掉價得倒他。
從十八歲那年,我主抱住他開始。
那時,他推開了我:
「陳鬱,你該過正常人的日子。」
「別跟我這種人混在一起,沒結果。」
自己當時哭得很狼狽:
「沈屹,你是好人……」
他像是被逗笑了:
「呵,你腦子有泡?老子沒錢沒文化,還比你大好幾歲,20 萬塊錢你就投懷送抱?」
「就你這臉,以後不知多生追,別把路都歪了。」
我固執地抱著他不肯撒手:
「沈屹,我……我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人……」
「我只知道,我喜歡你。」
他沉默著,不做聲。
我踮起腳,笨拙地想去親他。
可他太高了,又仰著頭,我只能到他的下頜。
他盯著我,忽然就笑了。
然後低頭,狠狠地吻了下來:
「我不低頭,你能親到嗎?」
那天,我們在那個小房子,從午後糾纏到夕西沉。
他的汗滴在我頸間,我在無邊的浪中,張又生,心底卻地開出了花。
那個暑假,我幾乎都泡在那個小房子裡。
我媽拿到錢後不知去了哪裡。
沈屹把網咖賣了,我問為什麼,他只丟下句:
「別管,去掙大錢。」
他變得很忙,每天幾乎快天亮才回來,上有時帶著傷。
給他藥時,我心疼得難:
「沈屹,你怎麼總是傷?你別去那工作了行嗎?」
雖然他不說,但我約知道,他去了夜場看場子,環境魚龍混雜。
他卻無所謂道:「這也傷?」
見我還生悶氣,他就用吻堵住我的。
那個夏天,我們在那張小床上極盡纏綿,彷彿要用盡所有力氣。
開學前,他帶我去了商場,大手一揮,買了新手機、筆記本,還有一堆新服。
我們還一起去看了海。
鹹的海風,盤旋的海鷗,一無際的蔚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興地拍了好多照片。
我將我們的合影設了屏保,他看到後,卻皺了下眉:
「換一個。」
我愣住。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我默默低下頭,忍著鼻尖的酸,將照片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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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了我一張卡。
「以後就安心上學,別總往回跑,沒空見你。」
9
開學後,他真的再也沒有主聯係過我。
直到,我被捨友冤枉了他的手錶,那隻手錶值三千塊
他們要強行搜我的。
一氣之下,我打了那人一拳。
他們便咬定我做賊心虛,鬧到了老師那裡。
導員通知了家長,沈屹來到了學校。
「雖然同學冤枉他不對,但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沈屹沒說什麼,只是坐下時,不經意間出了手臂的紋。
「我家小孩給老師添麻煩了。」
「先說說冤枉他東西,這事怎麼解決?」
導員語氣瞬間緩和:
「陳鬱哥哥您別激……陳鬱打人也是因為了委屈,我們也會讓那幾個人……給……給他道歉……」
那天他帶我離開學校,問我:
「給你的錢怎麼不花?老師說你經常在外面打工。」
我低著頭:「大學時間多的,閒著也是閒著……」
其實,是我不想花他的錢。
彷彿花了,我們之間就只剩下金錢關係。
那張卡裡我查過,有三萬塊,足夠我過得很好。
可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倔強地作祟。
後來沈屹找到輔導員,遞給一個手提袋:
「麻煩老師把這個轉給陳鬱。」
那是一塊男士手錶,一萬多塊。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看不起我。
而且,不知從誰那傳出,陳鬱他哥是黑道的,自然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那天我鼓起勇氣,問沈屹:
「週末……我能回去住嗎?」
他說:「想回就回。」
後來,我週末經常坐一個半小時的公回去。
看著窗外逐漸從繁華變得悉的街景,心裡才會有一點踏實。
沈屹還是晝伏夜出,一個人住,屋子總是糟糟。
他好像越來越忙,回到家經常倒頭就睡。
我們相的時間不多,一見面,又總是不自地滾到床上。
我把房間徹底打掃幹凈,換上新的四件套,還買了幾支便宜的鮮花在玻璃瓶裡。
他按住我:
「別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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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離你學校太遠,我在你們學校附近租了套房子,宿捨住不舒服就去那住。」
我愣了許久。
他是心疼我辛苦,還是不想見我呢?
「那……你會來嗎?」
他說:「看況。」
他幾乎從不主聯係我。
我想,他大概是真的不喜歡吧。
喜歡一個人,又怎會忍住不想念呢?
偶爾接到他的電話,大多是:
「給你轉了點錢,收到沒?」
他經常會給我轉錢,數額不等。
我問他:「你……今天過來嗎?」
他就淡淡「嗯」一聲。
每次他要過來,心裡都暗暗歡喜。
又覺自己很沒出息,甚至廉價。
像他圈養的人般。
很多個夜晚,我總是陷無解的死迴圈。
貪著他的溫暖,清醒地沉淪。
10
大二那年,他和朋友合夥開了個小酒吧。那年生意不錯,他買了輛小車。
他更忙了,邊朋友形形,大都玩鬧。
而我自己,沉悶無趣,與他的世界格格不。
或許,他早就厭煩了吧。
直到某天,我在他換下來的外套上,發現了口紅印。
我抖著說:「沈屹,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自嘲一笑:「也對,都沒在一起過,也不算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