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到了死對頭陸言川跟我公開板的那一天。
上輩子我跟他鬥得你死我活,最後一起上了財經頭條——「雙雄爭霸,兩敗俱傷」。
這次我決定換個玩法。
他罵我虛偽。
我深看他:「罵得好,再罵幾句。」
他搶我專案。
我直接躺平:「喜歡嗎?送你呀。」
全公司都以為我瘋了。
直到他將我堵在墻角,眼神危險:「許放,你他媽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湊近他耳邊,輕笑:「玩把……能把你掰彎的大戲。」
1
我盯著會議室那盞能亮瞎人眼的水晶吊燈,腦子嗡嗡的。
上一秒我還在看財經新聞,標題驚悚:
【商界雙雄許放陸言川惡競爭,雙雙破產,天台相約跳,以示友好】。
媽的,誰跟那姓陸的友好。
下一秒,我就坐回了三年前,陸言川這孫子正指著我的鼻子,在月度總結會上罵我:
「虛偽做作,手段下作」。
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全場的目跟探照燈似的在我倆之間掃。
悉的覺,悉的配方。
上輩子我就是拍案而起,跟他槍舌劍三百回合。
從此拉開了我倆長達三年、耗資數十億、最終一起玩完的商戰序幕。
這次嘛。
我了下,在陸言川那能把人出窟窿的眼神裡,緩緩笑了起來。
「陸總。」我開口,聲音溫和得我自己都起皮疙瘩,「您批評得對,我深刻反思。」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掉針都能聽見。
陸言川後面準備攻擊我的話,全都卡在了嚨裡。
「許放,你吃錯藥了?」
我維持著微笑,眼神甚至帶了點鼓勵:「沒吃錯,覺腦子從沒這麼清醒過。陸總還有什麼指教?我洗耳恭聽。」
他盯著我,像是要在我的臉上燒出兩個。
「你……」
他「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下文。
最後,他重重哼了一聲,摔門走了。
那門板撞在門框上的聲音,真響。
我慢悠悠地坐下,對著目瞪口呆的各位高管聳了聳肩。
「散會吧,各位。陸總可能……今天心不太好。」
眾人作鳥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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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樂開了花。
陸言川,這輩子,老子不跟你玩商戰了。
老子要跟你,玩點不一樣的。
2
我和陸言川的孽緣,始于大學。
他是天之驕子,我是拼命三郎。
他看不上我這種「汲汲營營」的,我瞧不慣他那種「高高在上」的。
從爭獎學金到爭創業專案,從爭學生會主席到畢業爭市場,我們鬥了整整七年。
上輩子我以為,我們之間只有你死我活。
直到一起站在天台邊上,風吹得我涼颼颼的。
他忽然說:「許放,下輩子別跟我搶了。」
我說:「行啊,下輩子你我爸爸,我讓著你。」
他居然笑了,雖然比哭還難看。
「想得。」
然後我們一起跳了。
再然後,我就在這兒了。
回到了一切悲劇開始的節點。
我悟了。
打敗死對頭的最好方法,不是把他踩在腳下。
是把他,變自己人。
怎麼變?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3
接下來的日子,公司裡的人眼可見地發現,我變了。
以前陸言川提案,我必定挑刺。
現在陸言川提案,我帶頭鼓掌。
「陸總高見!」
「思路清晰,格局開啟!」
「就這麼辦,我全力支持!」
以前陸言川看上的專案,我砸錢也要搶過來。
現在陸言川看上的專案,我直接把人脈和資源打包送他辦公室。
「陸總,需要幫忙嗎?別客氣。」
陸言川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警惕,再到現在的……無所適從。
他好幾次把我堵在走廊或者茶水間。
「許放,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端著咖啡,慢條斯理地吹口氣。
「想跟陸總化干戈為玉帛啊,看不出來嗎?」
他眼神銳利得像手刀。
「你覺得我信?」
我湊近一步,他條件反地往後一仰,後背抵住了冰涼的墻壁。
「那你覺得……」我低聲音,帶著點氣音,「我想幹嘛?」
他的結,輕輕滾了一下。
4
我決定加大力度。
聽說陸言川胃不好,以前應酬喝酒喝進過醫院。
上輩子我還拿這事嘲諷過他,說他貴。
這次,我託人從國外帶了最貴的胃藥,悄咪咪放他辦公桌上。
沒留名。
但他肯定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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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開會的時候,我就收到了一條微信。
來自陸言川。
一個問號。
【?】
我捧著手機,咧笑了。
高冷如他,能發個問號過來,已經是破天荒了。
我回:【藥吃了沒?】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顯示了半天,最後蹦出來兩個字。
【多了。】
我:【?】
陸言川:【你送的藥,夠我開藥店了。】
我盯著螢幕,差點笑出聲。
【那就一天三次,一次一片,記得飯後吃。陸總,是革命的本錢,要惜。】
這次,他沒再回。
但我過辦公室的百葉窗隙,看到他在外面工位上,低頭看了手機很久。
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5
公司裡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
說許總是不是被陸總抓住了什麼把柄。
說許總這是在捧殺。
甚至有人說,許總可能是……看上陸總了。
最後這個說法一齣來,立刻被眾人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和陸言川,是全公司公認的王不見王,死對頭中的死對頭。
我們能在一起,除非太打西邊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