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表示很淡定。
甚至有點想給他們點個贊。
眼不錯嘛同志們,雖然猜對了過程,但沒猜對老子這離奇的重生經歷。
陸言川顯然也聽到了風聲。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復雜。
像是警惕,又像是探究,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這天,有個重要的客戶談判,對方負責人是出了名的難搞,還灌酒。
上輩子這項目是我跟他一起去的,結果在酒桌上就槓上了,專案沒談,我倆先拼酒拼進了醫院。
這次,我主提出:「陸總,這次談判,我輔助你,你主導。」
陸言川挑眉看我,滿眼不信。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我能玩什麼花樣?」我攤手,「就是想為公司的業績盡一份力。」
6
談判桌上,對方那個王總果然又開始作妖。
酒過三巡,菜沒吃幾口,就開始拉著陸言川稱兄道弟,拼命勸酒。
「陸總,年輕有為啊!來,這杯你必須幹了!」
陸言川眉頭微蹙,他胃不好,剛才已經喝了幾杯,臉有點發白。
我笑著站起來,接過那杯酒。
「王總,我們陸總最近不適,醫生叮囑了不能多喝。這杯,我替他敬您,您隨意,我幹了。」
說完,不等那王總反應,我一仰頭,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辣的嗓子眼冒火。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陸言川也側頭看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王總反應過來,有點不高興:「許總,你這是不給面子啊?我敬的是陸總。」
我放下酒杯,笑容不變:「王總,話不能這麼說。陸總是我們的主心骨,他要是垮了,這項目後續誰跟您對接?我這可是為了專案著想。要不這樣,您要是沒盡興,我陪您喝,喝到您滿意為止?」
我作勢又要倒酒。
王總被我這話架在那兒,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又不好再發作,只能訕訕地擺手:
「行了行了,許總好酒量,佩服佩服。」
接下來,但凡是沖著陸言川去的酒,全被我半路截胡。
我喝得頭暈眼花,腳底發飄,但腦子異常清醒。
瞄陸言川,他全程沒怎麼說話,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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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散場的時候,我幾乎是掛在陸言川上出去的。
「許放,你站好!」他聲音帶著怒氣,試圖把我推開。
我摟他的胳膊,把全重量都過去。
「站……站不好了……陸總,借……借個力……」
他僵得像塊石頭。
司機把車開過來,他幾乎是把我塞進後座的。
我癱在座椅上,閉著眼,哼哼唧唧。
覺旁邊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臉上。
「不能喝還逞強。」他低聲說,語氣有點沖,但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我睜開一隻眼,對他傻笑:「為你……值得……」
他呼吸一滯,猛地轉過頭去看窗外。
路燈的線明明滅滅地閃過他的側臉,我看到他耳廓那抹紅,一直沒消下去。
車開到我家樓下。
他把我扶出來。
夜風一吹,我胃裡一陣翻騰,差點當場表演。
他皺著眉,拍我的背。
「難?」
我靠在他肩膀上,有氣無力:「陸言川……」
「嗯?」
「你上……好聞的……」
他拍我背的作,頓住了。
8
第二天我在自家床上醒來,頭痛裂。
完全不記得昨晚是怎麼上樓的。
只記得陸言川上那清冽的,有點像雪鬆的味道。
過手機,看到一條凌晨兩點來自陸言川的微信。
【醒了記得吃解酒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沖進洗手間用冷水潑臉。
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凌,眼帶,卻角瘋狂上揚的男人。
我確認了一件事。
計劃通。
陸言川這塊堅冰,開始有裂了。
到公司的時候,我發現全公司看我的眼神又變了。
多了點敬畏,還多了點……八卦?
助理小張給我泡咖啡的時候,言又止。
「許總,您昨天……沒事吧?」
「沒事啊,怎麼了?」
「就……公司群裡都傳遍了,說您昨天為了陸總,英勇擋酒,喝趴下了王總,拿下了專案,還……還是被陸總親自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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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群?什麼群?拉我進去看看。」
小張臉一白:「許總我錯了!我這就退群!」
我哈哈一笑:「逗你的。沒事,傳唄,又沒瞎說。」
小張看著我,眼神充滿了「許總您真的變了」的震撼。
9
我桌上的線電話響了,是陸言川。
「來我辦公室一趟。」
聲音聽不出緒。
我整理了一下服,心愉悅地過去了。
他辦公室還是那冷淡風,黑白灰,一點人氣都沒有。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一份檔案。
「坐下說。」
我依言坐下,看著他。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的襯衫,領口釦子一不茍地扣著,顯得脖頸修長,結……有點。
「昨天,謝謝你。」他開口,語氣平淡。
「不客氣,應該的。」我笑。
他抬眸看我,眼神深邃:「許放,我不喜歡繞圈子。你最近做的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前傾,手肘撐在他的辦公桌上,託著下看他。
「目的很簡單啊。」
「說。」
「我想跟你,從敵人變人。」
「……」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言川看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玩笑的痕跡。
他沒有找到。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從白到紅,再到青。
「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