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激，唾沫橫飛：
「我當時就給你看了我家建文的照片，問你：『你覺得我兒子怎麼樣？』你不是還誇了來著！」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誇沒誇了，只想給當時的自己起來。
「這不就是答應了！」振振有詞，還補充道：
「建文一直在找工作很忙，所以還沒時間跟你約會。我就想，先給你們小兩口攢點家底，順便照顧你。
我每天給你帶饅頭蛋，你都吃了！怎麼吃了我家東西還不認呢！」
我簡直要被的邏輯氣笑了，這種強盜邏輯和自我麻醉達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程度。
這時，王麗大概是嫌事不夠大，又跳了出來：
「是啊，許清，那不就是預設了嗎？沈阿姨每天給你送，你就該說清楚啊！」
要不是王麗的說辭，我也不會誤會這麼久！
倆不是聊得來嗎？
我指著王麗問沈翠芬：「也跟你聊得好，還為你說話，怎麼不找做兒媳婦？」
沈翠芬一聽，立刻撇，不屑地看了一眼王麗：
「？不是本地人，沒有本地戶口！配不上我家建文！我兒子說了，未來兒媳婦必須有本地戶口，能幫忙搞定人脈的！」
王麗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立刻閉上了。
我白了一眼，活該。
就在這時，警察已經趕到了會議室。
他們聽完了兩方的陳述，正準備帶沈翠芬走。
但人的惡劣程度遠遠超出想象。
王麗忽然對著警察說：
「警察同志，老人家哪懂什麼電腦，幾萬塊錢資啊？肯定是被人教唆的呀！」
沈翠芬一聽，眼睛立刻亮了！
瞬間抓住了這救命稻草，立刻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大喊：
「對！是！是許清讓我拿的！說拿不方便，讓我幫忙拿的！」
警察的目再次轉向我，法務代表立刻解釋我與公司的關係。
但王麗一直在邊上拆臺，說我是沈翠芬的兒媳婦，跟兒子談。
最終，警察決定謹慎理。
他們對我說：「許小姐，您涉及到財失竊和同夥的指控，請您跟我們回警局一趟，配合調查做筆錄。」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配合警察工作。
明明是害者，卻要因為這種荒謬的胡攪蠻纏踏警局。
Advertisement
我無奈地點頭：「好，我配合。」
9
我配合警察回警局協助調查，沒有驚家裡人。
我花了整個下午跟警察說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證明沈翠芬的指控純屬虛構。
好在公司法務也提供了充足的證據，最終確認了我的清白。
第二天我一踏進公司，所有竊竊私語都在我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目聚集在我上，同、探究、幸災樂禍……應有盡有。
茶水間、洗手間，我了話題中心。
「聽說了嗎？許清昨天被警察帶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保潔阿姨是未來婆婆呀！手腳不幹凈被抓了！」
「王麗說，許清翻臉不認人了，婆婆就是為了才東西的。」
「嘖嘖，長得是漂亮，心也是真狠啊……」
那個八卦小群裡的訊息更是變本加厲：
運營王麗：「唉，有些人啊，就是勢利眼。當初吃人家饅頭的時候怎麼不說不？現在出事了就一腳踹開，真是夠無的。」
人事 Betty：「肯定是想釣個金婿，同時又想從沈阿姨那榨取好。說有未婚夫，但你們誰見過發照片？」
財務老沈：「還好上次我給介紹我侄子拒絕了，原來是這種貨，喔唷嘖嘖嘖……」
……
我坐在工位上深呼吸調整心態。
對著這些只想看熱鬧的人，任何解釋都會變新的談資。
我攥著手中的筆，告訴自己，清者自清，但百口莫辯的窒息，真是讓人難。
忽然有些明白了閨之前說我「太要臉」是什麼意思了。
在這個慕強又欺弱的環境裡，教養和禮貌反倒了枷鎖。
我總想著息事寧人，總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卻忘了，有些惡意，專挑柿子。
10
本想著流言自己會消退，結果事不隨人願。
隔天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男人在人事主管的陪同下來到我們部門。
他是沈翠芬的兒子，趙建文。
他站在辦公室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看起來倒是真誠：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是沈翠芬的兒子，趙建文。」
Advertisement
他找到我，眼神裡滿是愧疚和難堪：
「許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媽……這裡有點不清楚。」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以前過刺激，總是胡思想，給您和公司造這麼大損失和困擾，我代向您道歉。」
他說，他一直在外地打工，剛剛接到訊息才趕回來。
對于他母親冒充我婆婆、竊公司財和私人品的行為，他到無地自容。
「公司損失的電腦和資，我會照價賠償，我會想辦法湊錢。」他懇求地看著人事主管。
「懇請公司，能不能……不要追究我媽的刑事責任了？年紀大了，腦子又不清楚，進去的話……我保證以後一定看好，不讓再來擾許小姐和公司！」
他的態度誠懇，帶著底層小人的無奈與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