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方面,考慮到事鬧大對聲譽的影響,以及趙建文確實願意賠償並承諾約束其母,最終同意了私下和解,條件是沈翠芬被立即辭退,並簽署協議永不擾我和公司員工。
我看著趙建文如釋重負又難掩痛苦的表,心裡五味雜陳。
憤怒依舊在,但對著這個同樣被母親瘋狂行為拖累的男人,我也說不出更多指責的話。
沈翠芬被釋放了,跟著兒子離開了公司。
聽人事說,沈翠芬的兒子趙建文相親屢屢失敗,心理已然扭曲,整天在家抱怨現在的人都拜金。
沈翠芬在打掃時聽到我講電話,知道我家境優渥,便想到用這種方式讓我就範。
真就是……無語頂。
表面上,這場鬧劇似乎落幕了。
但……樹靜,風不止。
11
我以為,簽署了協議,事就該徹底結束了。
我低估了沈翠芬的偏執,也高估了趙建文對他母親的控制力。
下班時分,我拖著疲憊的心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了那對讓我頭皮發麻的母子。
沈翠芬和趙建文,正等在門口的廣場上。
沈翠芬一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掙兒子,小跑著沖過來,臉上堆著一種近乎諂扭曲的笑容:
「清清啊!下班啦?媽和建文等你半天了!」
趙建文在一旁,一臉窘迫,想拉他母親又拉不住,低聲勸道:「媽!你別這樣!我們走吧!」
「走什麼走!我跟我兒媳婦說幾句話!」沈翠芬一把甩開他,手就來拉我的胳膊。
「清清,之前是媽不對,媽糊塗了!你看,建文也回來了,工作也找到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
我被的噁心得不行,猛地後退一步,避開的手,聲音冰冷:
「沈阿姨,請你自重!我們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再擾我!」
「怎麼沒關係!」提高了音量,引得下班的人群紛紛側目。
「你都吃了媽那麼多天的飯了,這分怎麼能說沒就沒呢!」
就在這時,魂不散的王麗不知道從哪裡鉆了出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興,假意勸道:
「哎呀,許清,你看阿姨多誠心啊,都等到公司門口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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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現,彷彿給了沈翠芬莫大的鼓舞。
沈翠芬連連點頭:「對對對,這位同事說得對!清清,你跟建文看,我兒子人老實,會疼人!」
說著,竟然和趙建文一起,半推半搡地把我往路邊一輛破舊的小麵包車那裡拉。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力掙扎,但男力量懸殊,趙建文似乎也被他母親帶,鐵了心要把我弄上車。
最可恨的是王麗,竟然也湊上前,臉上帶著惡毒的笑意,用手在我背後推了一把,裡還說著:
「哎呀,別不好意思了許清,快跟你男朋友回家吧!人家多誠心啊!」
那一瞬間,被強行拖拽的恐懼和王麗落井下石的憤怒,幾乎將我淹沒。
我穿著高跟鞋,腳步踉蹌,看著散發著異味的麵包車離我越來越近。
「放開!」
12
悉的聲音在我後響起,讓我在絕的掙扎中猛地一。
鉗制著我的力道驟然一鬆。
沈翠芬和趙建文,連同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王麗,齊刷刷轉頭往後去。
公司大門旋轉門,顧霆舟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穿著一剪裁良的深西裝,形拔,面容冷峻,平日總是含笑的桃花眼只剩冷意。
顧霆舟!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他已經幾步到我們面前,目先是極快地在我上掃過,確認我無恙後,那冰冷的視線便落在了仍抓著我胳膊的趙建文手上。
「我再說一次,放開。」他的聲音不高,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趙建文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就鬆開了手。
沈翠芬還想撒潑,梗著脖子道:「你誰啊你!我跟我兒媳婦說話關你什麼事!」
「你也配?!」
顧霆舟嗤了一聲,目越過,直接鎖定了試圖往人群裡的王麗:
「你剛才推那一下,我看見了。」
王麗臉瞬間煞白,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時,他才重新將目落回我上,眼中的寒意瞬間融化,被濃重的心疼和歉意取代。
他出手,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將我輕輕帶離那對母子的包圍圈,他的作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保護姿態。
「沒事吧?」他低聲問我,聲音是只有我能聽到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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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鼻尖有些發酸,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差點土崩瓦解。
「霆舟,他們……要強行把我塞進那輛車裡……」
「霆舟……顧霆舟?!」王麗喃喃自語,臉變得比紙還白。
公司東家的名字,員工不可能沒聽過。
沈翠芬見顧霆舟氣勢人,又開始哭嚎起來:
「騙子!又是一個騙子!建文才是你男朋友!這個男人是來搗的!」
趙建文此刻也回過神來,他有些不服氣,試圖挽回面:
「許清,你不能這樣!你吃了我媽那麼多天飯,你不能翻臉不認人!這個男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