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先走了,多謝相助!”
的角輕輕從他手邊蹭過,像是一隻小貓爪過他的心。
他一把掀開門簾,看著奔跑在路上的匆忙背影,角勾起一抹輕笑。
再低頭時,腳邊踩到一枚通雪白的羊脂玉佩。
第12章
伶舟黛一路奔向定北侯府,剛踏進大廳,就見到定北侯正和家人跪在地上領旨謝恩。
“等等!”伶舟黛一把奪過宣旨太監手中的食盒,裡還穿著氣,“這點心......送錯了,你們不能吃!”
在場的人均是一愣,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澹臺翊若有所思地看著,角微微上揚。
“這......公主。”太監一臉為難,“可皇上說......”
“父皇那邊我去說!”伶舟黛死死攥住食盒提手,斬釘截鐵地回答,“你這就回宮覆命吧。”
太監悻悻地離開了。
定北侯笑著走了上來:“公主臨侯府,臣有失遠迎啊。”
伶舟黛肩膀一,轉過對他福了福:
“是明月失禮了。”
低頭看了眼食盒,有些歉意道,“是宮人辦事不力送錯了糕點,還請侯爺不要放在心上。”
定北侯哈哈大笑起來,朝擺了擺手:
“看來我是吃不上皇上賞賜的點心了。”
澹臺翊走了上來:“爹,我送您出門吧。”
伶舟黛一驚,看向兩人:“您要離開京城?”
“是啊。”定北侯輕嘆一聲,“西北不能一日無統帥,我此次回京也只是為了參加陛下的壽宴。”
伶舟黛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也好,西北離京城太遠,父皇就算想對定北侯做什麼也沒那麼方便。
伶舟黛和澹臺翊一起送走了定北侯,正準備回宮時被他住。
“公主,多謝你救了侯府。”
伶舟黛子一僵,臉微變:“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澹臺翊不以為然地笑了:
“今日若不是公主告知糕點送錯,我們恐怕就辜負皇恩了。”
伶舟黛繃的肩線稍鬆,有些心虛道:
“不用客氣,這本來也是宮人的錯。”
澹臺翊雙手環抱在前,好整以暇地看著:
“公主認為,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伶舟黛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掌心不自覺地滲出些許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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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自然是我朝不可或缺的帥才。”
澹臺翊眼睛微眯,子微微前傾,審視著:
“那公主可願相信澹臺家滿門的忠心?”
伶舟黛下意識往後退,心裡犯嘀咕:
你爹的忠心我倒願意信,至于你的......
腦海中閃過當日皇宮被洗的場翊,心尖一。
澹臺翊見不說話,眸微黯,眼神也冷了幾分:
“是臣失言了。”
他朝後微微頷首,馬伕便走了上來。
“臣派人送公主回去。”
伶舟黛在侍的攙扶下走上馬車,掀開門簾之時,轉過頭對他說:
“澹臺翊,我不會憑直覺去相信別人的忠心。”
頓了頓,眼神堅毅,“但我不會讓任何一位良臣蒙冤。”
話落,徑直鑽進馬車。
澹臺翊愣怔著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握拳。
“伶舟黛......我能相信你嗎?”
進了皇宮,伶舟黛直接去到父皇書房。
他正坐在上位,雙手撐在書案上,角微微下垂,不怒自威。
周空氣沉悶得有些呼吸困難。
“月兒。”父皇率先開口,低沉渾厚的嗓音更像一塊巨石在心上,“你可知你做錯了什麼?”
第13章
伶舟黛深吸一口氣,直膛直視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
“兒臣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放肆!”父皇猛地拍響桌面,臉上漸漸湧上,“你平日裡驕縱也就罷了,如今竟敢手政務,真以為朕捨不得罰你嗎?”
伶舟黛子一,猛地咬住下,雙手攥側。
緩緩抬眸,眼神清明:“父皇,您答應過兒臣,在事水落石出之前不會對定北侯下手。”
抬往前一步,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您食言了。”
父皇臉微變,用拳頭錘了錘桌面:“朕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父皇。”伶舟黛毫不猶豫地打斷他,“您可曾想過,若定北侯是被陷害的,若他得知今日之事,他對父皇可還會一如既往地忠心?”
“朕......不會讓他知道。”
“可這天下沒有不風的牆。”
伶舟黛語氣堅決,緩緩走到他邊,一臉誠懇道,“父皇,兒臣此番不是為了和您作對,只是不想這山河社稷有任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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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為了國家戎馬一生,居功至偉。若沒有實證就下令懲,我們又如何向百姓代?”
父皇臉上的怒意稍褪,重重地嘆了口氣。
伶舟黛手拿起案几上的玉璽,眼角含淚:
“您曾說過,您的明月公主當得起這山河之重。”
“所以,這件事就給兒臣去查吧。”
父皇眼中閃過一猶豫。
頃,他終于點頭。
伶舟黛的眉梢染上幾分欣喜,對父皇行禮: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
伶舟黛回到自己寢宮,坐在書案前沉思。
既然父皇此前將這件事全權給舅舅,那麼舅舅應該就是除了父皇之外的唯一知者。
而那些定北侯謀反的實證,也應是舅舅給父皇的。
如此這般,舅舅究竟是和父皇一樣被矇騙,還是他也參與了陷害定北侯呢?
伶舟黛覺得當務之急,就是要先確定舅舅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