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桉想上前,腦子卻忽然“嗡”的一下,腦海裡閃現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面。
他腳步一頓,死死定在原地。
救護車上,許枝蔓又做夢了。
這一次,淵發真實。
守歲夜,漆黑的夜空放著煙花,格外熱鬧。
唯獨的寢宮,淒冷寂寥。
“咳咳——”
書桌邊的許枝蔓咳出一口。
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冰冷的手拿起紙筆,寫下書。
已經很久沒見過君臨淵了,只怕自己死了,他也不知道吧。
剛落筆,一個宮人衝了進來:“娘娘,不好了,爺衝撞了貴妃胞弟,被陛下下令,打昭獄了!”
“哐當——!”
筆掉在了桌上。
重重的息著:“陛下在哪?”
“在……在寢宮。”
踉蹌著走了出來,不顧宮人的阻攔,一個人來到朝宮。
朝宮殿門閉。
見不到君臨淵,便徑直跪了下去。
整整一夜,大雪落滿。
直至天明,殿門才開。
一暖意撲面而來,許枝蔓僵的抬眼,卻是貴妃。
貴妃只著單,一臉態。
因不喜厚重,皇帝重建朝宮,埋地龍于柱,日日如春。
許枝蔓被凍得發紫,牙齒打開口:“我要……見陛下。”
貴妃聲道:“陛下才睡,你莫擾他清夢。”
心一片片攪碎片。
許枝蔓幾乎泣般從牙裡出一句話:“我要見他……”
貴妃著,卻是嗤笑一聲:“呵,你說好笑不好笑,昨日你來時我跟陛下提起你。”
“陛下卻道,許氏是誰?”
一字一句,生生鑽進許枝蔓的裡攪拌著。
這一刻,心如死灰。
許枝蔓捂著口,大口大口的著氣醒了過來。
夢裡窒息般的悲痛纏繞心口。
面頰一片冰涼,才發現自己竟已淚流滿面。
怔怔坐起,呆呆拭去淚水。
這時,門被推開。
向門口,竟是溫桉。
許枝蔓心了:“你怎麼來了?”
溫桉神淡然:“你畢竟因公負傷。”
許枝蔓一怔,夢中景再次浮現,心口難以控制地一一的痛。
垂下頭,手指攥被子:“我以為,你會說因為我畢竟是溫太太……”
溫桉眼中浮出嘲諷:“我以為你該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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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蔓渾僵住。
溫桉視線在頭上紗布打量而過:“你養傷吧,開機推遲,自己下次注意。”
許枝蔓抬起頭,和他漠然雙眸緩緩相對。
心裡剎那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淒涼酸楚。
“溫總放心,我不會耽誤拍戲進度的。”
溫桉微頓,點點頭就走。
看著他毫不遲疑的背影,許枝蔓捂住口,眼眶一圈圈泛紅。
不多時,岑歡來了。
看到許枝蔓的樣子,一陣心疼:“你這倒黴孩子,怎麼就你遭殃……”
許枝蔓問道:“怎麼了?”
岑歡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遞上去。
“今天劇組的事上熱搜了。”
許枝蔓一看,竟是燈掉下來的視頻掛在了熱搜上!
許枝蔓點開視頻,看到了自己出事的後續。
溫桉一直遠遠站著,將蘇涵護在後。
是岑歡第一時間撲上去救了自己。
劃過的彈幕都是嘲笑聲。
“大家快來看,海王遭報應了!”
“真是笑死我了,不跑站在那裡是想傷博取同嗎?”
“旁邊那個帥哥本不理,只救旁邊的小!我覺得自己磕到CP了。”
心口的疼痛又一次翻湧。
不是因為這些從出道就一直跟隨的負面評論。
而是因為溫桉是喜歡了整整四年的人。
因為他的冷漠。
更因為他的毫不在乎。
許枝蔓的眼淚洶湧而出,卻不斷將進度條回拉,一遍遍看著溫桉棄而去,直到麻木。
走出醫院的溫桉上了車。
助理于彥將平板遞給他:“溫總,現在網上全是不利于太太的評論,要不要撤掉?”
溫桉慢條斯理的翻頁:“《霜降》熱度怎麼樣?”
于彥愣了愣,回答:“全網排第一。”
溫桉放下平板:“隨它去。”
第六章 考慮離婚
三天後。
許枝蔓在岑歡的陪伴下出院。
來到劇組,就看見工作人員都圍在一。
岑歡在耳邊說:“這幾天劇組不安分,導演特地請了鎮安廟裡的大師來鎮場。”
許枝蔓走近一看,正是彌生。
“這是在做什麼?”
溫桉低沉的聲音從後響起。
聽見這個一如既往冰冷沉穩的聲音,許枝蔓渾一僵。
轉頭看著溫桉上前,後跟著亦步亦趨的蘇涵。
許枝蔓著舌尖的苦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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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這時,彌生轉過。
他目凝在溫桉上,閃過一詫異。
隨即對溫桉頷首一嘆:“恭喜施主,如願再續前緣。”
蘇涵挽上溫桉的手臂,聲說:“桉哥,大師說我們前世也有緣分呢!”
許枝蔓看著兩人,心尖一,像是被人扯著,一下又一下,生疼。
“我不信這些。”
溫桉目變冷,隨即轉離開。
蘇涵一下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神追上去。
彌生將一切看在眼中,他著許枝蔓悲傷的眼神,閉上眼只道一句:“阿彌陀佛。”
彌生離開後,導演便宣佈推遲開拍日期。
對外則宣稱是道要重新調整。
許枝蔓回到家,沒過幾日就接到許父的電話。
“阿蔓,明天爸爸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溫總會在場,他對我們有恩,你好好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