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就是有錢人家的教養吧。
而我的教養，就是從來不駁人家面子。
不浪費一口糧食。
吃飽喝足，我癱在沙發上。
追了個劇。
轉眼外頭的太就落山了。
手機鈴聲響起，「滿滿，南城新開了家酒吧，今晚要不要出來坐坐？」
是陸淼。
陸紹的妹妹。
當初我回到姜家，圈子裡沒什麼人待見我。
只有陸淼願意跟我做朋友。
也正是因為，我認識了陸紹。
跟他們為了好朋友。
我看了看時間。
工作日他一般九點回家。
就快回來了。
我有些猶豫，本想拒絕。
陸淼卻道：「我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可不得多聚聚嗎？」
「你每天在家待著不悶啊？」
反正祁聿也不會管我。
而且今天來了例假，也不用做飯。
于是我點頭應下，「好。」
陸淼笑道：「那我讓我哥去接你。」
4
陸紹到的時候，我裹著大站在路邊。
他下車幫我開啟車門。
調高了車裡的溫度，問道：「怎麼不等我給你打電話再下來？」
我吸了吸鼻子，「我怕你等久了。」
他神和，「不會。」
車裡逐漸升溫，我摘下了圍巾。
等紅燈時，陸紹往我這看了一眼。
微微一愣，些許失落。
很快，又整理好緒，問道：「婚後生活過得怎麼樣？」
我如實回答，「好的。」
「你跟祁聿看來相得不錯。」
「嗯，他是個好人。」
陸紹祁言失笑，「也就只有你會這麼評價別人了。」
車停在酒吧門口。
陸紹卻不打算下來。
我彎腰，「怎麼了？」
他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牽強，「工作上有點事要理，你們玩兒吧。」
「回去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們。」
我沒再多話，點了點頭，「好吧。」
酒吧裡。
酒保帶著我上了樓。
陸淼坐在天臺上。
見我來了，探去，卻發現我後空無一人，便問道：「我哥呢？」
我邊回答邊坐下：「他要理工作，就先回去了。」
陸淼並不在乎我說了什麼。
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我的脖子，滿臉八卦地看著我：「我去！」
「你跟祁聿……夠激烈啊。」
「你不是說，你們倆貌合神離，是假夫妻嗎？」
我這才想起昨晚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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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地笑笑，蓋彌彰地又把圍巾戴了上去。
並解釋道：「之前確實是這樣的。」
「但現在，我們打算要個孩子。」
陸淼張大。
三秒後才回過神。
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喃喃道：「完了。」
「這下我哥徹底沒機會了。」
我沒聽清，湊著腦袋過去問：「你說什麼？」
摟住我的脖子，了我的臉頰，「我說今晚你要好好陪我！」
「不許有了老公，就忘了閨！」
「咱倆才是最好的！」
「知不知道，小姜姜！」
我笑，「知道啦。」
5
陸淼最近了傷，正跟男朋友鬧彆扭，喝了好多酒。
直到天矇矇亮，終于倒下了。
我則因為要備孕，一滴沒喝。
給陸紹打了電話，先一起把陸淼帶回家安頓好後，陸紹又開車送我。
路上，我還有些擔心陸淼。
陸紹跟我說：「放心，我給傅懷衍打過電話了，他會過去照顧淼淼的。」
「他倆就這樣，從高中開始就吵吵嚷嚷，分分合合的，談個像是世界大戰，你不用擔心，過幾天就好了。」
我笑了笑，「好的，轟轟烈烈嘛。」
我很羨慕陸淼。
樂觀、開朗、熱。
會大膽地一個人。
也願意跟一個不討喜的孩兒朋友。
不論對待，還是友，彷彿都有著用不完的力。
這些，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陸紹看向我，好奇地問道：「你跟祁聿在一起是什麼樣的？」
我仔細想了想。
如實回答：「很安靜。」
「大部分時間都是各做各的事。」
他忙的。
我其實沒什麼事可做。
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呆。
「沒有吵過架，也沒有鬧過彆扭，冷戰也沒有。」
一般都是我說一句，他答一句。
不逾矩，也不親。
陸紹斂眸，「也好。」
好嗎？
我不知道。
我見過針鋒相對的，也見過相濡以沫的。
但好像沒有一對夫妻，或是，會像我們這樣。
我聳聳肩，沒有說話。
陸紹又問，「今晚祁聿沒給你打電話嗎？」
「天都快亮了，徹夜未歸，他不會跟你鬧緒嗎？」
我有點尷尬。
總不能直接說祁聿不在乎我吧？
我還是要面子的。
于是，隨意找了個藉口，「他……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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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陸紹不信，我還鄭重地點了點頭。
車停在別墅門口。
陸紹靜靜地看了我許久。
輕聲道：「那你幸福嗎？」
我沒猶豫，「當然。」
幸福吧……
他笑笑，「那就好。」
6
開門回家，我被嚇了一跳。
保姆陳媽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太太回來了。」
沙發上的男人背對著我。
原地躊躇片刻。
我想，這種場面怎麼也該打個招呼。
于是繞到他面前，「你起那麼早。」
祁聿看向我。
一向冷淡的眸子似乎有了些許緒。
兩個明晃晃的黑眼圈掛在眼下。
胡茬也微微冒出來了些。
我心道不好。
該不是公司出事了吧？
否則祁聿這麼乾淨的人，昨晚怎麼會不刮鬍子？
想著要不要安一下。
但又覺得還是別多的好。
正尷尬著，祁聿起朝外走。
陳媽跟過去問道：「先生，您一晚上沒睡，也不吃點早餐再走嗎？」
祁聿沒回答。
只有關門的聲音響起。
陳媽又問我：「太太，早餐準備了您吃的牛麵，現在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