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正好了。
十分鐘後,牛麵放在我跟前,旁邊還有一杯醒酒茶。
我一邊吃麵,一邊問:「先生一夜沒睡啊?」
陳媽點點頭:「是嘞。」
「在客廳待了一夜。」
我有些驚訝,「啊?」
「為啥啊?」
陳媽小聲道:「他好像心不好,失眠了。」
這樣啊……
大概是公司真的出了什麼事吧。
但以祁聿的能力,我相信他肯定能理好的。
吃完早飯,躺在床上。
夫妻之間還是要鼓勵一下的好。
于是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資訊。
【別著急,有坎坷很正常。】
【你要允許意外發生。】
半個小時後,他回我,【你覺得正常?】
【當然了!】
【別那麼多慮,是你的總歸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對吧?】
我抱著手機等了半個小時。
祁聿沒再回覆。
7
轉眼,又到了公糧的日子。
這些天祁聿一直早出晚歸,看上去疲憊的很。
我特地買了件戰袍。
十分火辣。
回家對著鏡子照了半天。
了又穿,穿了又。
雖不好意思,但還是下定決心,今晚穿給祁聿看。
時針指到六點的位置,祁聿準時回家。
我迎上去,「你回來啦。」
他眸底的一閃而過,平靜地移開視線,淡淡地「嗯」一聲。
然後,徑直走向書房。
我被他關在了門外。
我愣住。
有些恥地扯了扯自己的裳。
他怎麼了?
還是不開心?
我鼓足勇氣,敲了敲門,「祁聿,你別自己悶著。」
「你實在心不好,我們兩個可以聊聊——」
「天」字還沒說出口。
祁聿打開門。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聊什麼?」
我咬,醞釀許久,「其實有些事失敗了也沒事,並不代表你比別人差。」
「你應該學會接。」
他那張泰山崩于前面不改的臉,正在一寸寸瓦解。
緩緩皺起眉頭,「接?」
我點點頭。
他垂在側的手,不控制地握。
深呼吸一口氣,「姜滿,你別得寸進尺。」
說罷,又將門關上。
我:「……」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這人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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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傷心。
打電話把陸淼喊了出來,找了家清吧坐下來聊了會兒天。
陸淼聽了我的事。
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開口,「祁聿這個人就是太涼薄!」
「別說對你了,他對他父母都不熱。」
「圈子裡很有人跟他接,他那個人不念分的。」
「整天冷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八百萬一樣,比起他哥差遠了。」
祁聿的哥哥祁鑠,我聽說過他。
天妒英才,二十六歲車禍去世。
他溫潤、儒雅,事圓,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幾乎事事出。
直到現在,裴父裴母也總是把祁鑠拿出來跟祁聿做對比。
他們總是不滿意。
似乎不管祁聿有多努力,在他們眼裡都比不過祁鑠。
有時候我覺得祁聿不像他們的兒子。
只像一個替補,一個傳宗接代的工。
這點跟我很像。
我忍不住出言反駁,「其實他很好的。」
「雖然人冷了點,話了點,但有時候也溫的,而且記憶力很好。」
我跟他說過的事,他總能一次記住。
比如,我吃牛麵。
比如,我胃不好,家裡常備著胃藥,還有各種補品、藥膳。
他記得我不逛街。
每季新款首飾珠寶,都直接讓人給我送來。
滿櫃子的服鞋子,一季一季地換。
我穿不過來。
跟他說讓他不要浪費。
他卻道:「你可以選擇不穿,但該有的不能沒有。」
這話,婚禮前他也說過。
那晚是人節。
一起吃晚飯,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緻的小盒子遞到我手裡。
開啟一看,是枚鑽戒。
一看就很貴。
我想拒絕。
說我不習慣戴這個。
他沒看我,淡淡道:「你可以不戴,但我不能不買。」
我聽了以後沒再多言。
心裡慨,他教養真好。
這樣被算計著結婚,居然還願意維持應有的面。
陸淼無奈地看了我一眼:「他那樣對你,你還替他說話。」
「可我說的是事實呀。」
「就像別人說我,你也會替我反駁一樣。」
「因為你能看見我的好。」
「我也能看見祁聿的好。」
酒過半巡,陸淼的男朋友來接。
二人舉止親,讓人豔羨。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窗外出神。
穿著校服的年沿著街道嬉笑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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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年輕夫妻推著孩子出來遛狗。
白髮蒼蒼的老人手牽手走在路燈下。
我忽然……
想結束這段婚姻。
8
我雖然有很多缺點。
但唯獨有一件事兒是好的,那就是果斷。
當我把離婚協議遞到祁聿面前時。
他愣了愣。
呼吸急促了些。
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有了一裂痕。
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然後開口問道:「為什麼?」
「我不在意。」
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不在意我們形同虛設的婚姻。
不在意我們看似近在咫尺,卻又遠得要命的關係。
我說:「可我在意。」
從前,我對婚姻沒有任何想象。
反正自己做不了主。
便覺得隨便是誰,都無所謂。
後來,我想跟祁聿好好過。
有了這種想法後,我就開始變得很奇怪。
我開始幻想,正常的是什麼樣的?
正常的夫妻是什麼樣的?
我開始希我的婚姻裡能有「」的存在。
希祁聿能夠更關注我一些。
希我們兩個之間,不要那麼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