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是個會討人喜歡的子。
也說不出什麼漂亮話。
人木訥,又慢熱。
想靠近,又不敢。
因為我知道,我的勇氣簡直微乎其微,只要他拒絕我一次,我就再也不敢往前。
于是,我很焦慮,患得患失。
我討厭這樣的覺。
一陣沉默後。
祁聿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看了幾秒。
說道:「財產一人一半。」
「協議書我再重新擬一份給你。」
我下意識拒絕,「不用!」
我名下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祁聿的一切也跟我沒有關係。
我憑什麼分他的財產?
祁聿站起,「好歹夫妻一場。」
祁聿請了雙方家長,打算提前把這事兒給他們,省得以後再惹麻煩。
下車前。
他囑咐我,「待會兒你不要說話,我來就好。」
我輕輕點了點頭。
飯店包廂裡,父母們吃得正開心。
祁聿冷不丁開口,「我打算離婚。」
場面頓時寂靜一片。
先開口的是祁聿的母親,「你瘋了!」
「剛結婚半年就要離婚,你們當婚姻是兒戲不?」
祁聿父親則一臉沉。
我媽出來打圓場,「是不是滿滿哪裡做得不好?」
「夫妻嘛,要多包容包容。」
「你也知道,滿滿從小被那種人收養,品自然——」
祁聿皺眉,打斷道:「跟沒關係。」
「是我。」
「我想離婚。」
「你們自詡高人一等,不至于連人話都聽不懂吧?」
我爸媽臉驟變。
礙于面,沒開口教訓。
祁聿父親拿起桌上的筷託,朝祁聿砸了過來。
「你個逆子!」
「當初死的怎麼不是你!」
那瓷製造的東西,過祁聿的額角。
鮮紅的緩緩落下。
我沒想到祁聿的父親會說出這種話,更沒想過會手。
我被嚇了一跳,站起心疼地去檢視祁聿的傷口。
他按住我的手,輕聲安,「沒事。」
他撒謊。
他明明很疼,明明紅了眼眶。
我擋在他前,氣憤道:「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難道祁聿不是你們的孩子嗎?」
「看著他難,你們心裡很痛快嗎?」
我媽皺眉怒斥,「閉!」
這場聚會不歡而散。
我跟著爸媽回了家。
一進門,我媽怒氣未消,回過頭便指著我罵:「當初跟你說過多遍,聯姻很重要,事關兩家公司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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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什麼都學不會,腦子笨也就算了,怎麼連給人家當老婆這種事也做不好?」
「你真是太讓我失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一臉怒意的母親。
輕聲問:「媽媽,我又讓您失了嗎?」
「可沒人教過我,該怎麼去做一個合格的兒。」
啞然。
9
我六歲走失,被人販子拐走。
小時候記憶模糊不清,只記得我曾輾轉于多個家庭。
十二歲那年我逃了出來,遇到了我的養父母。
他們年紀很大。
很窮。
總是佝僂著背脊,推著一個賣餛飩的三車。
一碗餛飩四塊五。
凌晨四點就要出攤。
他們賺著辛苦錢供我上學,教我道理。
養父不好,在我十五歲那年去世了。
養母也在我十九歲那年,被查出絕症。
正是這一年,我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來。
他們給我錢,幫我給養母治病。
但病得太重了。
用再多的藥,也沒能救下來。
養母臨死前說,看著我有了著落,也能瞑目了。
閉眼前,拍著我的手,讓我好好的。
回到姜家後,我確實很不習慣。
眼前的一切,都跟我格格不。
我沒見過這樣大的吊燈。
沒見過比高中教室還大的帽間。
也沒見過這樣的床。
爸媽其實對我很照顧。
但又不那麼親近。
我能理解,畢竟十幾年不見,難免陌生。
我也能理解,我不像姐姐那樣,聰明伶俐,麗大方惹人。
我努力過了,可最後媽媽的眼神卻總是很失。
我以為只是對我學東西慢而失。
于是我拼命努力,想要獲得的認可。
直到如今才明白,真正失的,是我這個人。
我永遠也為不了心儀的兒。
我的過去,一直視為汙點。
我的養父母,在眼裡,是上不得檯面的人。
思緒回籠。
我爸輕咳一聲,「行了,一家人說什麼失不失的。」
「滿滿,剛才沒吃飽吧?」
「我讓保姆給你做點意麵。」
「我不吃意面。」
「很討厭那個味道。」
我爸一愣,又說:「那先喝點牛,墊一墊。」
「我牛過敏。」
每次喝完,上就開始。
我媽皺眉,「過敏?」
「怎麼沒聽你提過?」
我笑了笑,「看吧,你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跟我從前的媽媽比,你半點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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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對你也很失。」
話落,我又看向我爸,「還有你。」
不等他們反應,便轉離開了姜家。
10
我給祁聿打了個電話,沒打通。
回家找他,也不見人影。
給他發了條資訊,【你還好嗎?】
他沒回。
過了幾分鐘,我又發了一條,【傷口記得理一下。】
他也沒回。
這天下午,陸淼給我打電話,說陸紹要出國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送送他。
「那麼快,不留下來過完年再走嗎?」
陸淼道:「我哥那邊工作忙得很,兒大留不住哇。」
我笑了笑,跟要了個地址。
三個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
期間,聞著牛湯的味道,我噁心得不行。
陸淼驚訝,「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陸紹盛湯的手一頓,抬頭看我。
我有些不確定,「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