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託腮看著他的背影出神。
一杯茶而已,其實我也能自己點。
但我就喜歡被人管著,被人關心。
被人……放在心上。
13
懷孕五個多月時,姐姐姜苒從國外回來了。
盯著我的肚子,能放下一個蛋,「你懷孕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反應那麼大。
只下意識地點頭。
扶額,「你結婚,還你懷孕!」
「姜滿,你是沒脾氣的泥人不?」
急得直轉圈。
當初爸媽讓聯姻,不肯,于是爸媽將關在家裡,聲稱要磨一磨的子。
我從小跟姐姐關係好。
所以在看見那雙紅腫的眼睛時,我什麼都沒想,只希能快樂。
于是,我握著的手,一臉認真,「今天爸媽不在,要不你跑吧!」
兩個人一拍即合。
收拾行李,連夜離開。
爸媽問起,我睡眼惺忪,一問三不知。
姐姐之所以突然回來,是得知了我嫁給祁聿的訊息。
思緒回籠,已經停止踱步。
一臉堅定地看著我,「不要不要。」
「我在國外置辦了房產,也有穩定工作,養活你跟孩子不問題。」
盤算著,「你現在才五個月,也能坐飛機……」
著急忙慌拿出手機,「對對對,我現在就訂票,咱們馬上走!」
我按住的手,「我不走。」
似乎冷靜了些許,喃喃道:「對,現在不能走。」
「你得先把婚給離了!」
我:「……」
正猶豫著要怎麼跟解釋。
門口玄關傳來陳媽的聲音:「先生回來啦。」
「怎麼不進去?」
姐姐頓時噤聲。
我們倆同時往拐角看去。
祁聿一臉鎮定地走過來,朝姐姐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默默轉進了書房。
姐姐咬,指著祁聿剛剛離開的方向問道:「他剛剛是不是聽見我們說話了?」
「應該……聽見了。」
我泡了杯咖啡,端進書房。
祁聿在理工作,目不斜視。
我有點尷尬。
想留下,沒藉口。
想走,又不放心。
咬了咬牙,直球出擊,「你剛剛是不是聽見我姐姐說的話了?」
他翻閱檔案的手微微一頓,「我不是故意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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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離婚,也不會離開的。」
「你……你不要把姐姐的話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直到他點頭,說:「好。」
我這才鬆了口氣。
又朝他走近了些,笑盈盈道:「我跟你說,今天寶寶好像了。」
他抬眸,眼裡閃過欣喜。
我朝他了肚子,問道:「你要不要一?」
他緩慢而又謹慎地將手掌在我的肚子上。
下一秒,他愣了愣。
眼角眉梢笑意溢位,「真的了!」
孩子似乎認識他似的,有意跟他互。
我的心難以言喻。
好像被什麼東西徹底填滿。
14
聽人說,一個人的時候很明顯。
哪怕上不說,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我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今晚,姐姐睡在我邊,託著腮,盯著我看了很久,突如其然地問了句,「你是不是上祁聿了?」
有那麼明顯嗎?
沒等我回答,又問,「那陸紹呢?」
「你不是喜歡陸紹嗎?」
我蹙起眉頭,「我跟陸紹是朋友呀。」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陸紹?」
難以置信,「你邊一直就他這一個男朋友,我還以為你們倆……」
我搖搖頭,急忙解釋,「沒有!」
「絕對沒有!」
又問,「那祁聿呢?」
我笑笑,「喜歡。」
「很喜歡。」
話落,我看見門口的影子悄悄離開。
姐姐言又止,「可祁聿他……他出了名的寡淡薄,你這子,我怕……」
我打斷,「那隻是表象。」
「其實……」
「其實他敏又溫。」
我想著這些天他事無巨細照顧我的模樣,角不自覺上揚。
「他是個很好的丈夫。」
「也會是個很好的父親。」
姐姐還是不太相信我的話。
我把那天祁聿醉酒的監控調了出來,拿給看。
驚訝得差點一晚上沒睡著。
喃喃低語,「想不到祁聿居然是這種人。」
我則躲在被窩裡,給祁聿發了條資訊,【你聽,我看見了。】
【這次是故意的吧!】
那頭正在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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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只回了一句,【睡覺。】
……
姐姐又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有驚爸媽。
祁聿陪我一起把送上飛機。
回家的路上,我有些困,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到家了祁聿也沒我。
他調平了座椅,我就這麼在車上睡了兩個多小時。
他一直在旁邊陪著我。
我問:「怎麼不醒我?」
他答非所問:「姜滿,你想不想辦個婚禮?」
「等生完孩子,辦一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婚禮。」
當初結婚時很匆忙。
父母也只關心這一紙證書,繁瑣的事能免則免。
婚禮現場都是用的之前給姐姐還有祁鑠準備的。
我那時覺得無所謂。
可現在不一樣。
畢竟,誰會不希跟自己的人能有一場只屬于自己的浪漫婚禮呢?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想。」
他笑著握住我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重疊。
輕聲道:「好。」
15
一年後,我們兩個在國外一座教堂裡補辦了婚禮。
整個佈置都由祁聿一手策劃。
就連我上穿的婚紗,也是他畫了圖紙,找人專門定做的。
主婚人站在中間。
神聖而莊嚴地注視著我們。
聲音迴盪在教堂裡。
「祁聿先生,從今往後,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青春或年老,你都願意忠誠于你的新娘,與攜手共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