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義楓輕聲道:“殿下,午膳送來了。”
“嗯。”背對坐著的納蘭瑾發了一個鼻音。
而他對面的平王、納蘭康則還沉浸在剛才的談話中。
“三皇兄,你居然真把俞家那傻子送回去了?”
“不然怎樣?說起這事,本王倒是忘了,大婚當日,是你去迎親的,本王就該把那傻子送到你王府去。”納蘭瑾眼瞪著對面的人道。
“這不關我的事啊!”納蘭康心裡哀嚎,就知道以他的子,會找自己秋後算賬的。
“是父皇我去的,我哪裡敢忤逆聖意啊?”
“哼,就饒過你這一回。”納蘭瑾沒真要跟他計較,輕哼一聲。
“三皇兄,我覺你這事做得有些不妥,畢竟是大祭司為你占卜的姻緣,要是讓父皇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頓了頓,納蘭康又想起來一個人:“完了完了,還有那個俞雲昭,他可是有名的寵妹狂,等他剿匪歸來,不得找你算賬?”
“怎麼,你意思是說他想婚?”納蘭瑾不以為然道。
納蘭康聳聳肩,沒再說話,但心裡默默給他點上一支蠟。
納蘭瑾和俞雲昭都是東楚國最驚才卓絕人,有勇有謀文韜武略,還都容貌絕俊,乃是當今不世之才,連領邦的三大國,提到他們兩個人,也是讚歎不已。
只可惜納蘭瑾因為上戰場殺敵,臉上被劃傷而留下一道傷疤,容貌被毀後,整日帶著張面,當然,這些只是外面人傳聞。
因此,俞雲昭被人稱為絕世公子。
展義楓擺好四個菜,便站到一邊。
納蘭康看著菜,蹙眉不悅道:“這些人怎麼做事的?明知道爺不喝酒,把兒紅送來作甚?”
“罷了,既然送來了,今日咱就喝點吧!”
納蘭瑾手拿起酒罈,自進宮見過皇後之後,心一直煩悶,見到酒就想喝兩口。
納蘭康連忙勸道:“三皇兄,你的毒不能喝酒的。”
“喝幾口無礙。”
納蘭瑾給自己杯子滿上,拿起一飲而盡。
展義楓心疼看著自家王爺,微搖了搖頭,退出去繼續守在門外。
一刻鍾不到,又一個店小二送上來一個食盒。
展義楓認得這個店小二,也沒多問就接過食盒。
當他走進裡間,就見兩個尊貴的王爺都手捂著肚子,額頭上都冒著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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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
兩人肚子同時響起來,展義楓面大驚,“王爺,六殿下,你們都怎麼了?”
“這酒菜裡有問題…”納蘭康話未說完,肚子已經忍不住了,站起來就往外跑。
“三…皇兄,我先出去…”
納蘭瑾也忍不住了,咬著牙站起來,狠瞪展義楓一眼,狼狽跟著跑出去。
這酒菜裡有毒!納蘭康方才的話,如同一個驚雷,把展義楓炸得外焦裡。
這怎麼可能?他連忙又拿出銀針,重新在酒菜裡試過一遍,看著依然閃著銀的銀針,他懵了,到底是哪裡出問題啊?
他覺到事嚴重了,連忙開啟窗戶,兩手指放裡,用力朝窗外吹一個響哨。
片刻後,一個全裹著黑人出現在窗外。
“快去請華神醫來。”
黑人微點一下頭,影一閃就消失了。
三樓。
俞珊青聽到有人從四樓跑下來,聽那急促的腳步,角高高揚起。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
蘭芝心裡忐忑不安,和蘭月是大公子親自培養的人,曾跟隨世子爺上戰場殺敵,見過大風大浪,見小姐敢這樣捉弄一國王爺,小心肝有些承不住,若是被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吃飽了自然要走了。”俞珊青把面巾重新戴上,悠哉悠哉走出雅間。
走下一樓,蘭月到櫃檯前結完賬,二人剛要走出逍遙閣,忽然見寧啟帶著一個白男子匆匆走進來。
蘭芝嚇一跳,連忙躲到俞珊青後。
這寧啟是認得的,如果被他瞧見了,肯定會懷疑們。
然而,寧啟此時心急如焚,本顧不得去看別人,帶著男子匆匆走上樓梯,掌櫃的和店小二們個個面凝重。
俞珊青看著他們的背影,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納蘭瑾,我的第一招就接不住了?這才剛剛開始呢!
四樓雅間。
宸王和平王面慘白,都虛癱趴在桌子上。
那白男子,正是聞名天下的神醫華天玉,正為他們診脈。
須臾,華天玉收回手,勾邪邪一笑:“二位殿下這是得罪誰,居然被人下了瀉藥。”
納蘭瑾咬牙瞪他,這貨幸災樂禍也不分個時候,“先開藥…”
可他的話未說完,肚子又開始痛了,悶哼一聲,只得又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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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展義楓幫忙扶他起來。
“杜方,快…快扶本王起來…”平王也捂著肚子喊道。
“是!”平王的侍衛、杜方也扶起自己主子,他已經記不清這次第幾次了?
華天玉搖了搖頭,看向桌子上的飯菜。
整整過去一刻多鍾,納蘭瑾才被展義楓攙扶回來。
聞到他上散發的氣味,華天玉皺眉問道:“你這是掉茅坑裡了?”
納蘭瑾此時狼狽極了,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真想一腳踹過去,可惜他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藥丸拿來!”
華天玉拿出一顆紫藥丸放他裡,繼續調侃道:“你再怎麼兇,現在也只是病貓一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