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我的除了清靜就是金卡。
裴越喝完最后一口粥起,整理了下袖扣,拿起一旁的文件就要出門。
我從粥碗里抬起頭:「你最近好忙。」
一旁的時鐘顯示,才剛剛早上八點。
以往跟裴越吃完早飯,他總會在家看會兒報紙,又或是跟我閑聊兩句才出門的。
裴越扯了扯領帶,走到門口換好了鞋。
「咱爸最近有個項目催得急,我去盯盯進程。」
咱爸……
他一般這樣說,指的都是我爸。
細數時間,這已經是我們共同度過的第四個年頭。
他還在盡心盡力給我爸做事。
我又想到那份協議,一時心直口快:
「我們這場聯姻也快到協議時間了,你不用那麼勤心幫他辦事的。」
裴越開門的手一頓。
氣氛陷沉默。
雖說我們的婚姻本就起源于一場協議,但五年時也是實打實過來的。
現在說這個話好像把人利用干凈了就要一腳踹了似的。
我剛想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裴越卻先一步急促開口:
「我最近太忙了,以后再說吧。
「哦對了,我今晚還要出差,有什麼事微信聯系。」
離開之前,我看見他不自然地擺弄了下助聽。
那一刻,我的心臟就像沒了一銀針,扎得人發慌。
他又在自卑。
自卑他的耳朵有問題。
他剛剛不會以為,我是在嫌棄他是個殘疾人吧?
05
最開始我是想五年一到就解除協議的。
可這四年來,我們各方面都十分融洽。
只要裴越不出差,我倆基本是要天天做恨的。
平常沒事的日子里,裴越也會陪我去購,去游樂園,去旅游。
開始沒把他放在老公的位置上。
本來就是多年竹馬。
待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尷尬不自在啥的。
甚至在一起時間久了,偶爾還習慣不了不能被他摟著睡的夜晚。
比如現在。
一個人躺在空的大床上。
著手機里空的消息框。
心不知為何有些浮躁。
明明上午走前還說有事微信聯系的。
距離我發的消息都過去三小時了,那頭都沒有靜。
媽蛋。
不會被車撞了吧!
渾一激靈,嚇得我在床上直接立正。
在去年春節,我跟裴越沒有回雙方父母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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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兩個人在家簡簡單單弄了一個小火鍋。
吃完后兩個人一起圍在一條長長的圍巾里出去馬路。
看見路邊的糖葫蘆,我鬧著要吃。
裴越就從圍巾里鉆出來,將我重新包裹得嚴嚴實實,讓我在原地等著,他過去買。
也就是一條馬路而已。
誰知道那天有輛車剎車失控,裴越沒有戴助聽,邊朝我走還邊朝我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蘆。
要不是裴越最后小跑兩步。
我不敢想象后果。
他毫沒有意識到危險離他那麼近,還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將糖葫蘆塞我手里,說每樣都給我拿了一串,讓我吃個夠。
我爸都連糖葫蘆都懶得給我買。
而裴越只恨為什麼天上的星星不能摘給我。
不知道是我那一天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到了,還是裴越那天在路燈下笑得太好看。
心臟竟跳了一拍。
現在的裴越是個好人。
雖然他年時是個賤人。
「嘀嘀——」
手機振,拉回我的思緒。
裴越:【剛開完會,怎麼了?】
在嚨間的心臟落回左膛。
我突然覺得有些話。
該當面找他說。
06
落地云城時。
已是第二天上午。
半夜沒有飛機票。
我趕了最近的一趟高鐵。
下車后從裴越助理那里得知了位置,馬不停蹄就趕了過去。
一會兒見到他,該說些什麼呢?
就這樣過下去,好像也好的。
裴越是個不錯的過日子人選。
彼此知知底,雖然耳朵聾了。
喜歡不喜歡的,對我們這種家族來說,一般都不大重要。
我好像還愿意……跟他過日子的。
他的腹很好。
臉也很好。
也很好親。
而且拿掉他的助聽,還能肆無忌憚罵他呢。
別的男人能聽見我罵臟話當啞嗎?
我想也只有裴越這樣的能符合我的要求了。
突然后悔當時多個心眼。
也不知道裴越愿不愿意廢除協議跟我過下去。
終于鼓足勇氣上樓。
從大掏出手機準備給裴越打電話。
樓道背側傳來悉的聲音:
「哥們,裝聾裝上癮了?」
什麼裝聾?
頓住腳步,微微偏過頭,悉的臉龐映眼簾。
是裴越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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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帶我參加酒會時見過。
裴越背對著我,手里把玩著耳邊摘下的助聽,半邊神黑暗中,語氣卻帶著笑意:
「只有我裝聾,才能隨心所地做自己。」
「可你耳朵幾個月前就恢復好了,你總不能瞞瞞一輩子吧?」
「走著看吧。」
「行哦哥們,不過你還是趁早跟說,好歹是夫妻,瞞可不是啥好事。」
……
大腦一陣轟鳴。
剩下的話也沒聽進去。
貌似是開會,那兩人并肩走去。
我藏進一旁的消防室,消化著他們那幾句話。
裴越耳朵好了。
他瞞我的原因是想讓我隨心所做自己。
他在家不戴助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