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但是份量極。
我抿了抿，抬頭看向周圍即將放學的同學。
他們又在商量著去哪里打高爾夫，亦或者出海開 party。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鼓起十二分的勇氣，怯生生問道：
「請問大家……大家有需要代寫作業的嗎，一份……一份只要五塊錢。」
4
我從來沒見這群富家子寫過作業。
老師每次布置，都只有我一個人認認真真記下來，然后回到悶熱的出租屋里，在撿來的臺燈下認真寫完。
我這句話問出口后。
正在互相炫富的爺小姐們停止嬉鬧，全部震驚地看向我。
岑玥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
「班長，你還寫作業？」
自從我得到各科老師的高度贊許后，便榮升班長職位。
班里打掃衛生的活，順勢都落在了我的上。
我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對，我寫得又快又好，準確率還高，你們如果想找人代寫作業，可以先考慮我。」
「我不多要錢，一張卷子只要五塊錢，滿五張送一張。」
考慮到富二代們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我平時也聽了許多，又趕補了一句：
「價錢不合適可以談。」
驚駭在所有人臉上崩裂。
片刻后，他們立刻反應過來，此起彼伏的嚷聲響起：
「五塊錢，你看不起誰呢？五百，先給我寫！讓我爸睜開眼看看，他兒子也是個熱學習的人。」
「五百你也好意思說？我出五千，排第一！」
「五萬！元！爺不缺的就是錢！」
「點天燈！我倒要瞧瞧，今天誰敢跟老子搶第一！」
5
教室里一團。
他們的報價越來越夸張。
仿佛我寫的不是作業，而是乾隆真跡。
我趕擺手阻止：
「就五塊錢，我不能多要，如果你們想寫，我按照你們的同意順序一個一個來。」
「反正都是理科卷子，寫起來很快的。」
生意，細水長流源源不斷才行。
我怕拿多了，被家長髮現就不好了。
畢竟我之前高一給別人寫作業掙錢，因為加急接了個六塊錢的單子，被同學的家長查賬發現。
第二天堵在我家門前罵了我許久。
吵嚷聲還在繼續，岑玥搶到了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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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地給我轉了二十塊。
二手手機卡頓半天，終于接收功，盯著余額二十，我興地向保證：
「岑大小姐你放心，我保證今晚把你的作業寫得漂漂亮亮。」
這一天，我掙了一百塊。
接了五單。
作業寫到凌晨一點。
為了保證質量，我從來不多接。
等到第二天放學，我看著新轉進來的一百塊錢，剛想背上我從垃圾桶里撿來的香奈兒書包往家里趕。
班里最有錢、脾氣也最火的千金大小姐攔在我前。
著手上的鑲鉆甲，對著兩個小跟班一努：
「給我把拖到廁所里！」
6
圣仁高中的哪怕是廁所，都比我住的郊區閣樓敞亮許多。
但是我額頭直冒冷汗。
大家都放學了，很有人來廁所。
這是要霸凌我嗎？
可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了。
從轉來這個學校，我都是最默默無聞的存在。
每天努力小存在，不引起們的注意。
甚至們炫富到我面前時，我盯著眼花繚的 logo，都要趕口出一句真漂亮，肯定很貴吧。
然后們這才心滿意足地說：
「不貴，也就你這個土包子覺得貴，這只包還不到一百萬。」
我寫一張卷子掙的錢，連包上的一截線都買不起。
季溫喬笑得惻惻，手勾起我的下：
「你是我們班的班長……」
聲音拖得老長。
我心跳如擂鼓。
心頭快速回憶轉學的這大半個月。
我沒有與季溫喬發生沖突，每次炫富，我都保證自己出羨慕的神，并夸贊幾句。
昨晚收了五塊錢，作業按時工，沒有延誤。
與聯姻的男友也在我們班。
我與他唯一說過的話就是：
「程同學你好，季同學讓我來喊你，在樓下等你，準備一起開游艇出海。」
實在想不出哪里得罪了。
旁的兩個小姐妹死死抓著我胳膊，彈不得。
我想。
實在不行，我多喝幾口廁所水，喊幾聲求饒的話，讓大小姐消氣就行。
只要能讓我繼續留在這里讀書。
季溫喬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甲叩擊在屏幕上，發出瘆人的篤篤聲。
清脆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一會兒，記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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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在我的膽戰心驚中，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面傳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聲音：
「喬喬，怎麼了？」
「Daddy，昨天的作業真是我寫的，人家到現在手指還疼呢！不信我們班長跟你說，人家可是要分沖清北的哦。」
說完，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同時給了我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我干咽了口唾沫。
「叔叔您好，我是宋瑤，是……是班長，那個……季同學的作業真是自己寫的。」
「是嗎？什麼時候寫的？」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昨天季溫喬出海去玩了，海上肯定沒有目擊者。
「叔叔，昨天放了學，季同學說想好好學習，然后就留在學校寫作業。」
季溫喬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聽到了嗎 Daddy，作業真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