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終,只沙啞地回答了一句:“好,你忙吧。”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窗外吹起的秋風鑽屋,冷得蘇知曉了。
明明才是秋末,卻冷得心尖都在發麻。
回到房中,把沈清晏送的禮全都翻了出來。
大學的香樟樹下,他紅著耳尖遞給的書。
訂婚前,他親自為打造的99件定信。
結婚時,他為拍下的“唯一真”鑽戒。
還有糖糖出生時,他拍下的帝王綠玉佩。
“帝王綠最養人,我要送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淚水悄然砸下,打溼了這些手上的過往。
原來割捨過去,心裡會這麼痛。
咬咬牙,將這些東西,全都丟進壁爐。
火焰“噌”的一聲竄高,將禮全都吞噬。
蘇知曉了淚水,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收到行李箱中。
半個小時後。
蘇知曉坐在空的房間裡,怔怔地看著牆上的日曆。
還有6天,就要徹底離開京市,再也不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晏回來,看見屋裡空了許多,眸一怔:“怎麼扔了這麼多東西?”
蘇知曉平靜答道:“有些不需要的東西清理了。”
不只是傢俱和禮。
往後餘生,都不需要他了。
沈清晏有些愣住,但還是繼續上前,和以前一樣抱住。
“是我的錯,太久沒帶你買東西散心了。”
“你不是說一直想去清山寺拜拜嗎,我帶你去好不好?”
剛想要拒絕,就已經被他拉出門。
山腳下。
有些人認出沈清晏,紛紛投來羨慕的眼。
“沈總真是寵他妻子啊,聽說他今天退推了66億的大專案,就是為了陪他妻子上香。”
“聽說紀總為了顯示他的誠意,還以他妻子的名義,做慈善捐出去了11億。”
聽著這些話,蘇知曉忽然想起九年前。
999階天梯,沈清晏背走了上來,摟住,滿心滿眼都是意。
“寶寶,你看,我們已經走過了這麼長的天梯,我們一定會永永遠遠地在一起的。”
蘇知曉也曾天真地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每年結婚紀念日,都會心譜寫一首纏綿幸福的曲子送給沈清晏。
寄託著對他們相守到白頭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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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都被沈清晏許上了“周雪寧”的名字。
第4章
清山寺外。
沈清晏牽著蘇知曉的手往裡面走去。
一進前廳,就看見周雪寧跪在大殿磕著頭。
呼吸一窒,胃裡翻湧上一噁心,驀地回在沈清晏手心的手。
沈清晏眉頭微皺,順著蘇知曉的視線看去,眸依舊冰冷,語氣卻沒有之前的那麼恨。
“自覺罪孽深重,非要跟來,我怕你看著礙眼,所以讓在這磕頭贖罪。”
“沒想到自作主張在這磕著。”
“還不把帶下去,沒看到知曉覺得礙眼嗎?”
保鏢應聲而上,一把將周雪寧拉走。
蘇知曉沒說話,心底卻再次被狠狠地刺痛。
周雪寧磕的哪裡是什麼贖罪的神明?
拜的,分明就是保佑孩子的送子觀音娘娘!
這時,大師親自迎上來,帶他們進了院的禮佛堂,為他們講經。
虔誠地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祈禱著能夠找到糖糖。
忽然,上一暖。
一睜眼,就見沈清晏把外套披在上,滿眼關切。
“寶寶,小心著涼。”
著這上的溫熱,蘇知曉眼眶忽然有些酸。
這件外套,是沈清晏親自跑去江南,懇求了那位蘇繡大師一年,才求得給做上這麼兩件冬暖夏涼、薄而輕盈的外套。
以往蘇知曉去哪都會帶著這件外套,不僅因為這件服好用。
更是因為,穿上這服,就好像沈清晏陪在邊,許無限的暖意。
可現在,服披在上,卻只有寒意。
扯下服就要還給他,忽然,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外面有人暈倒了!”
“……好像還是個孕婦!”
沈清晏臉微變,對說了句:
“寶寶,你先在這休息,我去接個電話,等下就回來陪你。”
說完,他便朝外面走去。
步伐中,帶著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著急和慌。
蘇知曉拿著服的手攥,告訴自己:
不要回頭,不要再目送他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大師講完了,沈清晏也沒有回來。
蘇知曉給兒祈禱完,便一個人在寺廟的後院逛著。
忽然,偏殿傳來男的低聲。
心頭一跳,僵走上前。
門中,周雪寧的手被皮帶反綁在後,沈清晏大開大合地在上著,寬厚的肩上全是周雪寧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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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低聲罵道:“我警告過你,別在知曉面前作妖!”
“你就這麼飢,在寺廟也要裝暈讓我找你?”
周雪寧眸中泛著水,看到門外的蘇知曉,倏然一笑,吻著男人滴著汗的膛,著氣問:
“清晏,蘇知曉也會讓你這麼爽嗎?”
沈清晏掐著的更用力了,惡狠狠地看著。
“你以為誰都跟你這樣賤?”
“知曉是索然無趣了點,但是也不是你能比的!”
仿若驚雷炸響,炸得蘇知曉心模糊。
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的那個晚上。
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一遍又一遍地問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