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從軍後,我機緣巧合下救了進軍歷練的太子。
打完仗,他興沖沖地陪我一起回家。
三年未見,夫君謝景遠已經另娶。
看到我,他一臉厭惡。
「你在軍營多年,早已失了名節。」
「我本來好心,想收留你做個妾。」
「沒想到你竟公然帶著夫上門。」
太子:???
他懷裡,還揣著皇帝親賜的聖旨:比金堅。
1、
「阿昭,我真是羨慕你。」
「如果可以,我一點也不想出生在這冰冷的帝王家。」
「也只有你們這樣的平民夫妻,才會有這樣比金堅的。」
「不像宮中,只有無盡的勾心鬥角。」
太子李瑞第一百零八次,發出由衷的慨。
他羨慕地拍著我的肩膀;
「阿昭,你可真幸運。」
「你們夫妻,當真是恩。」
「不像我,以後註定要納很多妃子。」
「這樣樸素而忠貞的,我此生都不會有。」
說到這裡,他悲從中來,忍不住停下腳步,目幽然地眺前方,隨後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我抿著,低著頭拼命翻白眼。
可不敢抬頭翻。
此次太子隨我歸家,帶了整整兩百個暗衛。
路邊的樹林,都快不夠他們躲了。
這時候我要是拿把弓箭,朝枝葉最繁茂的樹上一下,估計可以下來七八個人。
「阿昭,你再和我說一遍,你和你夫君,當初是怎麼認識來著?」
李瑞嘆完氣,又莫名高興起來。
我哀怨地瞥他一眼,第一百零九次,說起我代夫從軍的故事。
2、
其實我和謝景遠的,算不上多好。
我爹是個鏢師,長年累月在外奔跑,拿命掙些辛苦銀子。
而謝景遠爹,則是秀才。
謝景遠,更是我們鎮上有名的神。
三歲識字,四歲能誦。
七歲便會做詩詞。
更是在十二歲那年,一舉考上生,豔驚四座。
這是我們鎮上,有史以來年齡最小的生。
鎮上的白鹿書院,特意免收了他的束脩費。
山長親自收他當了學生。
按理說,我是高攀不上謝景遠的。
士農工商。
讀書人的地位,向來最高。
可我爹運氣好,一次偶然,救了謝景遠的爹。
謝父是個畫痴,最喜歡去風景好的地方作畫。
哪裡偏僻人,就往哪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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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不小心掉進了獵戶挖好的陷阱裡。
等我爹找到他時,他已經在陷阱裡困了整整三日,又又冷。
素來不信鬼神的謝父,求遍漫天神佛,希有人能救他困。
最後更是咬著牙,向文曲星發誓。
只要有人救了他,他願意把自己的兒子送給他。
3、
而當時,我爹正在為我的親事愁得整夜睡不著覺。
我娘早逝,我自小跟著爹在鏢局長大。
別的孩三四歲,開始玩泥。
我玩木劍,玩蹲馬步,跟著其他鏢師學武。
等七歲時,已經打遍全鎮小孩無敵手。
鏢局的總鏢頭不止一次嘆;
「老秦,你家丫頭,可真他娘是個武學奇才啊!」
鏢局裡的鏢師們,各有所長。
董師傅擅長暗,陳師傅劍法高超,王師傅有一手漂亮的輕功。
張師傅,則有著令人稱奇的追蹤。
他們都很喜歡我,把自己的看家本領盡數傳給了我。
總鏢頭甚至願意開出三倍工錢,請我當鏢師。
我爹不願意。
他說我娘臨終前唯一的願,就是給我找個好婆家。
我娘是一個很賢惠的人。
在心中,子最好的歸宿就是嫁得良人,最好再生上四五六七個兒子。
當了鏢師,還怎麼嫁人?
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我爹大喜,生怕謝父反悔,從定親到婚,一共只用了二十天。
敲鑼打鼓,帶著所有鏢師示威一般,將我嫁進了謝家。
4、
對這門親事,謝母是一萬個不願。
可我爹長得兇,跳上戲臺隨時都能演張飛。
再加上他常年走鏢,殺過人,見過,上自帶一煞氣。
謝母只能把所有不甘都吞進肚子裡,含著淚開始辦婚禮。
那如喪考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辦的是喪事,不是喜事。
就這樣,在我十五歲這年,和同樣十五歲的謝景遠了親。
他此時已經是鎮上最年輕的秀才,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房花燭第一晚,謝景遠冷著臉,說要認真備考。
扭頭,就抱著被子去書房睡了。
我們倆其實在親前,就已經認識。
當時,他是這桃花鎮上赫赫有名的神。
而我,則是魔。
不到十歲的年紀,收服了鎮上所有小乞丐,被他們尊為丐幫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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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人,沒事就把我倆放一塊議論。
說生子當生謝景遠,生莫生秦明昭。
魔嫁給神,讓家中有閨的人心碎一地。
我帶著一幫小乞丐招搖過市時,謝景遠正揹著書袋去書院上學。
狹路相逢,小乞丐們敬畏他讀書人的份,都主向一邊避讓。
謝景遠慢吞吞朝前走去,目不斜視,神冷漠。
就好像街邊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團空氣。
那個眼神,和房花燭夜他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轍。
5、
親對我來說,好像並沒有改變什麼。
我依舊每天去鏢局報到,日日和鏢師們混在一。
謝母不敢管我,也管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