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喬珈藍回答,他又立刻改口:“唉,算了算了,舅舅不多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總之,缺錢了跟舅舅說。”
舅舅的電話剛結束通話,趙昊的電話就跟著打了進來。
喬珈藍正在猶豫是否要接通趙昊電話時,無意識地用指甲劃過桌面,留下淺淺的痕跡,此刻對這通電話心充滿了煩躁和抗拒。
最終,喬珈藍選擇按下了接聽鍵。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沙啞:“珈藍,你在哪?阿川他……他況不太好,醒來後一直在找你,誰的話都不聽,醫生說他緒很不穩定。”
喬珈藍迅速抹掉眼淚,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趙昊似乎沒有察覺到的變化,還在電話那頭扮演著兄弟深的角,將衛川現在有多慘又詳細描述了一遍,言語中充滿了對喬珈藍的道德綁架。
“珈藍,我知道他做錯了,可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他都吐了!你就真的這麼狠心,連見他一面都不肯嗎?”
聽著趙昊那些悉的說辭,喬珈藍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那苦的味道,竟讓覺得有些諷刺。
狠心?
真是可笑。那十年的真心,給換來的是背叛和被辱。
喬珈藍定了定心神,“趙昊,他吐,是他活該。”
冷冷地打斷他,“我為什麼要去見他?去看他怎麼表演深,然後再被他辱一次嗎?”
“珈藍,你……”
喬珈藍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著一前所未有的堅定,“你告訴衛川,我喬珈藍,從此和他再無關係。”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乾脆利落地將趙昊的號碼拉了黑名單。
結束通話電話後,喬珈藍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明的,心中卻是一片霾。
過去的糾纏像一張無形的網,即使逃到了京港,也依然將困在其中,讓不過氣。
就在這時,的新手機叮地響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楚敘白的簡訊,【潘嶼剛彙報,喬振邦先生的公司拿到了一個政府扶持的新能源專案。】
喬珈藍一愣。知道,舅舅的公司一直想轉型,卻苦于沒有門路和資金。這個專案,無異于雪中送炭。
Advertisement
還沒來得及回覆,第二條簡訊又進來了:【衛川那邊,需要我幫你徹底解決嗎?】
喬珈藍看著這兩條簡訊,眼眶又是一熱。
這個男人,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以一種最不聲的方式,為掃平一切障礙。他從不多問,卻總能準地知道需要什麼。
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地敲擊著。
【不用,我的事,我自己來。】
發完資訊,點開通訊錄,毫不猶豫地刪掉了衛川所有的聯繫方式。
做完這一切,覺在心口的那塊巨石,變得輕了一些。
第15章 【:至暗時刻】
書房裡很安靜,只聽得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不知不覺之間,窗外的天已經從明亮的白變了和的黃。
喬珈藍放下手中的筆,看向窗外,心也跟著這午後的一起,變得懶洋洋的。
喬珈藍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母親留下的珠寶設計手稿。
泛黃的圖紙上,是母親娟秀的筆跡和靈的線條,每一筆都充滿了生命力。
著一張項鍊的設計圖,那是母親曾笑著說要為十八歲生日準備的禮,可惜,從未收到。
沉浸在這個只屬于和母親的世界裡,連日來紛的心緒難得地平靜下來。
桌上的新手機時不時亮起,是表妹喬淼淼發來的資訊。
淼淼發來一段工地的短視頻,視頻裡舅舅喬振邦正戴著安全帽,意氣風發地和工人們說著什麼,背景音裡是機的轟鳴和工人們的笑聲。
淼淼還配了一段文字:【姐!我爸說等這個專案做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旁邊那套公寓買下來給你當工作室!讓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喬珈藍看著視頻裡舅舅久違的笑容,臉上也出了由衷的微笑。
給舅舅發去一條祝賀的資訊,心裡盤算著,週末得親自下廚,做一桌好菜,好好謝一下楚敘白。
這幾天,對這個陌生的新生活,第一次充滿了希。
可這份希,沒維持幾分鐘就破碎了。
手機鈴聲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喬淼淼三個字。
喬珈藍笑著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淼淼帶著哭腔和驚慌的喊聲,背景裡還夾雜著消防車刺耳的警笛聲。
Advertisement
“姐!不好了!公司出事了!原材料倉庫那邊……失火了!”
“轟”的一聲,喬珈藍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立刻給舅舅打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電話那頭的喬振邦聲音疲憊沙啞,像是瞬間被乾了所有的氣神。
“珈藍……倉庫燒沒了……”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喬珈藍心上,“……最核心的那批進口材料,全完了……保險……保險還沒辦妥……消防隊說是人為縱火……銀行的貸款……也凍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