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子跟他爸以前喝酒發瘋一模一樣。
真讓人厭惡啊。
我挑了挑眉,語氣平靜:「蔣啟,首先我得跟你申明一點,這裡是我的房子。」
「我願意接納你,這才是你家!」
「我不想接你,那這裡跟你就沒有任何關係。」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卻為你爸著想,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你這個兒子,我的確是不想要了。」
蔣啟臉「唰」地一白,大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恃寵而驕,以為母源源不斷。
從未想過,這也有收回的時候吧。
我推開戶門:「現在,請你出去。」
「你的東西我會收拾好,今天就發快遞到你爸爸那。」
蔣啟回過神,怒火滔天沖了出去。
「誰稀罕你這狗窩!」
走到電梯口,他回頭怨毒地看我:「他哪裡都比不上爸爸,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微微一笑:「我們之間到底誰後悔,時間會給你答案的。」
蔣啟把我拉黑了。
我也沒加回。
其後從一些共同的好友那,得知了一些他們父子的況。
蔣啟用那筆錢了醫藥費。
因為蔣建強是酒駕,醫保也不報銷。
這錢花了也就花了,他爸一分都沒還他。
而且蔣建強是赴下包招待酒局喝多了酒駕出的車禍,違反了公司規定。
公司將他開除,他失業了。
一分錢的賠償也沒拿到。
蔣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好吃好喝,事事有人伺候。
而他更不是照顧人的料。
蔣建強遭逢大難,脾氣暴躁,對蔣啟撒了不氣。
父子兩個經常吵。
蔣建強嫌煩,請了個護工照顧自己,把蔣啟趕去學校住宿了。
嘖嘖。
這爸真好的!
很快寒假到了。
劉年讀大學的妹妹也回來了,我們一起搬去他那邊住。
劉年父母去的早,淞淞等於是劉年拉扯大的。
分比一般兄妹要深。
淞淞給我帶了禮。
是這學期選修陶藝課,自己的花瓶。
「哥哥說你養花,這個送你,你別嫌棄。」
質樸又真誠的心意,我很喜歡。
過小年這天,我和閨兩家人約著一起去吃新開的海鮮自助。
閨先到,給我發了個視頻。
「瞧我看見誰了?你那個前夫,拄著拐杖都要來KTV點公主陪唱歌,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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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他那樣的男人,只有掛在墻上才會老實吧。」
也是巧,居然在商場撞上蔣啟和他幾個同學。
都是班裡的吊車尾。
之前我總控制,不允許他們多在一起玩。
電梯裡人多,我又戴著口罩站最裡面,他沒注意到我。
兩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窩在電梯角落裡,手指機械地在屏幕上來去。
有點意思。
看的居然是去年小年,我領了獎金帶他去吃米其林時,一起拍的照片。
他穿的還是我以前給他買的那些服鞋子子,背的也是我買的包。
一樣新的都沒添。
他同學問:「蔣啟,一會海鮮自助你去不去?」
「去!」
「剛才溜冰和電玩城,你都是蹭我們的,一會自助餐你得自己掏錢!」
蔣啟面緋紅,死鴨子。
「我爸沒接電話,一會他接了,我就把錢A給你們。」
「算了吧,這都多回了,你爸不給你錢。」
「你媽可比他大方多了。」
蔣啟腮幫子咬:「你們懂什麼,我媽自私又冷。」
心已經不痛了,只是替自己覺得不值。
十八年的心,養了這麼個玩意。
我給淞淞買了新服。
淞淞笑著說:「這是嫂子第一次給我買東西,我就厚臉皮收下了。」
「以後咱們可以在網上買打折款,店裡買太不劃算拉。」
從服裝店出來,撞見蔣啟背對著我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蔣建強的聲音清晰可辨。
「三百多一個人的自助餐,吃金子呢?」
「我也沒錢,自己都在家喝稀飯呢。你們同學去玩,隨便吃個蓋碼飯不就行了?」
蔣啟氣得掛斷電話。
一回頭,正好看到我和淞淞。
他的眼睛過淞淞手上那印著品牌LOGO的袋子,落在我們錯挽著的胳膊上。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嘲笑道:「你對別人的孩子倒是好!」
他顯然是誤會淞淞是劉年兒了。
「你是不是又要讓我別跟那些人一起玩?」
「他們是我朋友,你管不……」
我打斷他:「怎麼會?你選擇誰當你朋友是你的自由,我支持你。」
蔣啟一臉錯愕,已經到邊頂的話,生生又咽了下去。
劉年打著圓場:「小啟,要不跟我們一起去吃海鮮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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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啟面皮脹紅:「你們嘲笑我?」
「我爸現在是沒錢,他要有錢,別說三百多一個人,三千多他也給我付!」
他狠狠盯著我:「我爸才不是你這種把錢花在別人孩子上的蠢貨。」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拿出手機,把剛才閨給我發的視頻懟到他面前。
「你那個好爸爸不是沒錢。」
「是有錢,但是要留著自己。」
「這個包廂最低消1288,你爸還點了公主陪唱歌……」我嘖嘖道,「花的這些錢,夠你從上到下置辦一行頭,再吃上幾頓好的了吧。」
「不,不可能……」
蔣啟搶過手機,從頭到尾把視頻仔細看了一遍,額上的青筋暴起。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能這樣!」
我聳聳肩:「別生氣!你爸都瘸了,這麼可憐,你干嘛斤斤計較這點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