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大年初四了。
李元在殿前走來走去,神難掩焦急。
魏奕宸不吃不喝已經三天,乾心殿的宮人們都開始到不安,氣氛抑到了極致。
他們甚至猜測,陛下會不會送皇後的靈柩皇陵。
皇後生前很值得人敬佩和尊重,而他們心底也是在期盼陛下可以讓皇後安息,而不是一直將放在乾心殿。
而今日已是皇後死後的第五天,但該有的儀駕和喪禮流程都沒有舉行。
但他們不敢去問,也不敢對魏奕宸提出此事。
正當所有人都在揣測時,殿傳來一聲極致沙啞的聲音。
“李元。”
一時之間,院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候著陛下的旨意。
李元推門躬走了進去。
“陛下有何吩咐?”
“傳神醫。”
李元以為他想開了,要穿醫來給自己治傷,連忙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就領著江狄走殿。
江狄第一眼便見著仍被放在塌上的慕玥璃,隨後便看見臉慘白憔悴的魏奕宸。
“陛下病了。”
他漠然的說著,卻沒有想要上前檢視的意思。
魏奕宸也沒有讓他上前,而是啞聲道:“朕不會死讓你來治病的。”
江狄微微挑眉,總不能又把他傳喚過來醫治慕玥璃吧?
但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世間可有什麼寶,能夠延緩的腐蝕,讓不朽不腐,永葆完好的狀態。”
雖不是醫治慕玥璃,卻也和慕玥璃有關聯。
“簡單,想要不朽不腐,有兩種方法。”
魏奕宸盯著他,無形的威朝著他去。
“說。”
明明是很沙啞的聲音,卻讓江狄聽出了萬分的寒涼和迫。
他沒有瞞,將自己所知的道了出來。
“用極北之地的寒玉冰,製冰棺,讓躺在裡面,可以保住不朽不腐。”
“此外,祈朝皇室有一奇珍異寶,名為南海鮫人珠,把珠子放置在死者口中,同樣可以保住他的不腐不爛,活力永駐。”
“寒玉冰,南海鮫人珠……”
魏奕宸垂頭呢喃一句,突然問:“倘若將兩種寶結合,效果是否會更好?”
用寒玉冰鑿的冰棺,外加口含南海鮫人珠。
估計可完全保住不腐不爛,甚至能讓已死之人猶如生人一般充滿活力。
Advertisement
江狄頓了頓,還是出言解釋了一番。
“寒玉冰位于南朝的極北,離義朝甚遠,而祈朝在南方,南轅北轍,相去甚遠。”
況且,義朝年前剛與祈朝結束戰爭,雖然祈朝戰敗,但若上門去討要或者強搶皇室至寶,恐怕又會引起戰爭。
但魏奕宸沒有半點遲疑。
“先去南朝取寒玉冰,再去祈朝取南海鮫人珠。”
若能永葆慕玥璃的,便是再起戰爭又如何?
第十九章 敗類
江狄有些詫異,隨後便覺得有些可笑。
慕玥璃活著的時候他不珍惜,死後卻做出一副如此深的姿態給世人看,除了自己,別無他用。
“李元,傳趙巍宮。”
江狄大概知道他要為出行做準備了,不再聽,直接離去。
殿又只剩下魏奕宸一人。
他看著慕玥璃的側,不回想起他們的初見。
八年前。
邊疆戰爭四起,朝廷只顧樂,軍餉軍糧等一切本應用于支援將士們的資被員吞的一乾二淨,用來討好皇帝,給自己謀財謀權。
沒有錢買兵,也沒有錢買寒的冬,更沒有可飽腹的糧食。
五十萬將士,生生被凍死,死。
稻城離邊疆不過隔了幾個城池,戰事況無需幾日便能傳過來。
魏奕宸一素袍,與同窗義憤填膺的怒斥道:“一群吸人的敗類!”
“你如此憤怒,可曾想過解決辦法?”
這道溫婉的聲音如同一道耀眼的芒照進魏奕宸的世界。
他轉過,看著方才出聲的姑娘。
一襲白煙籠梅花,冰清玉潔,疊放在前的小手更是潔白。
對上的目,他一時說不出話上來。
子見此,有些疑:“你怎麼不說話?”
“我……”
魏奕宸倏地紅了臉。
他還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姑娘,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心悸。
看裝扮,應當是富貴人家的千金。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自卑。
“你怨恨朝廷不作為,那你可有挽救黎明百姓的法子?”
他又聽見姑娘問他。
魏奕宸看著,不自覺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朝廷既不管我們死活,我們也無需再繳稅,我們可以用這些錢召集附近城池的百姓,一同抵抗外敵。”
姑娘輕輕的笑了笑,搖頭否認了他的想法。
Advertisement
“但你們不會打仗,而且,這些錢遠遠不夠。”
魏奕宸沉默了一瞬。
“我看過兵書,對兵法也有一定的涉獵。”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讓這位姑娘刮目相看,誰知還是搖了搖頭。
“那終究是紙上談兵,到了戰場,你就會知道,你所學的東西本拿不出手。”
魏奕宸有些愧的低下頭,他想你在懂得的確不是很多。
他也知道,比起邊疆的將士們,自己差遠了。
“那……那你說,該如何?”
“控制朝廷。”
魏奕宸怔住。
他著眼前小的姑娘,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口中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