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主子們要你死,老奴也是奉命行事,你認命吧。”
管事站起來,其他流匪打扮的人將圍住,張開長弓。
鮮濺在謝窈慘白茫然的臉頰,混著滾燙的淚落。
被陸慎言折磨,沒掉一滴眼淚。
可如今來殺的,是的家人。
謝窈不認命。
但還是死了,萬箭穿心,死在至親手中。
最後給自己收的,竟然是當初被當眾拒婚的靖北王蕭熠之……
懷著滿腔恨意,不甘,憤怒,謝窈死不瞑目。
不知過了多久,緩緩睜開雙眼。
子輕快,往日種種,恍若大夢一場。
“將軍,您終于醒了!”耳邊傳來悉的聲。
謝窈抬眼去,渾一震。
竟然是自己在軍中的侍忍冬,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可分明在兩年前就死了!
忍冬在包袱裡找傷藥,忿忿不平:“要奴婢說,那陸公子不就是個白面書生嘛,就算將軍您與他多年未見,也不至于激得傷口迸裂,暈了過去。”
謝窈由著嘮叨,看向周圍。
忍冬醫高超,難道自己沒死,也沒死,是救了自己?
“怎麼我將軍——”謝窈的嗓音清洌乾淨,一下讓怔住了。
自己嫁給陸慎言不久,因為舊傷復發,又中了毒,導致力盡失,嗓子也變得沙啞似老嫗,最後更是被陸慎言毒啞,現在竟然恢復了?
忍冬道:“您本來就是將軍啊,哦,您是怕這稱呼太扎眼,那奴婢在京中喚您二小姐吧。”
謝窈眼前恍惚,有多久沒聽見有人自己將軍,以至于自己都忘了——
,謝窈,本就是大燕邊軍將軍!
看著車景,謝窈徹底反應過來。
回到了三年前!
這是平寧五年,自己接到母親來信,要回京待嫁!
謝窈攥拳頭,覺全氣都在翻湧。
想查清真相,要債償,絕不再過那樣潦草悲慘的一生!
“兩位姑娘若休息好了,小的就繼續駕車,再走三條街就到伯府了。”車伕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謝窈接過忍冬給的藥丸生吞下,道:“先不回伯府,前面直走,去未央別苑。”
忍冬疑地著將軍,總覺得將軍眼神變了。
而且將軍之前最討厭吃藥,每次傷用藥要配許多糖果餞,可今天,竟眉頭都不皺一下地生吞了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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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未央別苑是什麼地方?”忍冬拿出餞給謝窈,“只能吃一枚哦,否則影響藥效。”
“是長公主在京中的別苑。”
謝窈仔細嚼著餞,了懷中藏著的一方錦盒。
“有件舊,師父……大將軍讓我給長公主。”
第2章 借長公主的勢
馬車行得很穩,忍冬想了起來,去歲長公主歸國,皇上賜下無數賞賜,其中就有一座蓋在從前沈家祖宅上的別苑。
皇上還把邊境的健婦營,掛在了長公主名下。
想當年,大燕健婦營由先帝的沈皇後統領,八千健婦營戰功赫赫,威名遠揚,是隨著先帝打天下的大軍。
後來沈家涉及謀逆,被滿門抄斬,沈皇後也賜了自盡。
可九年前先帝又替沈家平反,重建了八百健婦營,由大將軍統一統領。
大將軍有什麼信要將軍給長公主,這是公務,忍冬不敢再過問。
片刻後,馬車在別苑外停下。
謝窈持刀下車,攥刀柄。
這副子雖然有傷,但至此刻的,還提得刀。
再也不會放棄握刀。
還未敲門,別院大門忽然敞開,一輛馬車駛出。
隨行的小太監模樣清秀,看見謝窈,上前道:“什麼人,敢攔長公主駕。”
謝窈將懷中的錦盒呈上:“臣謝窈,奉大將軍之命送舊給長公主殿下。”
小太監正疑,車忽然出一隻凝雪似的玉手,皓腕佩著素金鐲,掀起車簾,清冷微低的聲傳來:“呈上來。”
謝窈將錦盒給小太監,靜侯在車外。
這方錦盒,是決定回京時,大將軍給的。
大將軍說盒的信,若願意,可以為在京中鋪路,免回京後欺。
只是,前世離家多年,歸心似箭,又無比家中親,歸家前就決定收刀鞘,不再手軍中事務,所以遇見陸慎言後就回到謝家,本沒有送信。
而這次,要想復仇,要為自己找到一個靠山。
長公主是最好的人選。
幾息之後,小太監請謝窈上了馬車。
車奢華寬闊,溫暖如春,一雍容的長公主面容凌厲,眸打量著謝窈。
這也是謝窈初次見到長公主,長公主比想象中更冷,更,面容更蒼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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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錦盒有什麼。”
“臣不知,臣奉命送信,不敢開啟。”
長公主垂下眸,眼眶微溼,聲音竟有幾分哽咽:“有兩封信,其中一封,是本宮母後留下的書。”
謝窈沒有問另一封信又是什麼,只是垂著眸,默然不語。
長公主口中的母後,就是昔年的健婦營統領沈皇後,大將軍接管健婦營後,得到沈皇後,送還給長公主,這是個不小的人。
謝窈在軍中九年,大將軍待如師如父,知道回京,所以將這份人送給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