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百姓的議論聲。
“我只知道謝家大小姐是京城有名的貴，沒聽說過二小姐。”
“哪裡來的鄉下子，長得倒是漂亮，但怎麼穿得跟鄉野村婦似的。”
“我想起來了，謝家多年前響應朝廷號召，把自己嫡出的二小姐，送到了北境健婦營，被先帝筆親題‘忠義之’四個字呢。”
“謝家被送去北境那位回來了？我看看，我看看！”
多年前，謝家送嫡去健婦營一事，曾被先帝聖贊，鬧得滿城風雨。
眼前的人，與謝宴記憶深的面容重合。
他心頭驀地震，指尖卻沒控制住，箭已離弦。
“不好！”
霎時間，謝窈抬起手。
年出的箭被生生抓住，反手狠甩出去——
一箭，釘在趕來的朱婦人腳下，白羽猶震。
“力度不夠，準頭不行，手抖，謝宴，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沒用。”謝窈冷冷地說。
謝宴恍惚地站在原地，沒管是不是在罵自己，見沒事，微鬆了一口氣。
婦人渾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誤會，誤會啊，宴兒，這是你二姐姐。”
“還不把弓箭收起來，這是咱們伯府的二小姐，一直在邊境從軍，你們快快行禮。”
家丁們互相對視一番，齊聲道：“見過孫姨娘，見過二小姐！”
“二小姐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伯爺的妾室孫氏，你小時候可喜歡吃我做的點心呢。”
謝窈當然認識這個人。
如果沒記錯，嫁給陸慎言不到半年，謝明安就抬妾為平妻，從此，孫姨娘了伯府正經夫人，的母親則徹底淪為棄子。
孫姨娘繞過腳下的箭，又看向雙喜和忍冬：“這二位是？”
雙喜沒說話，忍冬敷衍：“奴婢是二小姐在軍中的侍，二小姐賜名忍冬。”
孫姨娘盯著：“二小姐去健婦營時，家中並沒有安排侍啊，此人來路不明，不能進門。”
幾名丫鬟婆子和小廝聽到這話，便攔在門口，擋住忍冬的路。
謝窈黑眸一凝，笑了。
笑得很燦爛，出雪白的牙齒，容貌昳麗得讓人驚豔，孫姨娘卻無端心頭髮涼。
“我乃謝家嫡，主母命回府，短短幾年，怎不知如今文昌伯府，已經是孫姨娘當家，連本小姐一個侍，也得先過孫姨娘的眼才能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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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人們左右為難。
想到謝窈的確是伯府嫡，看樣子也不好惹，他們犯不著為一個侍得罪二小姐，他們又默默讓開了位置。
孫姨娘沒再說什麼，只是命人開啟偏門。
“那二小姐請進吧，你枝枝姐早就念著你回家，前些時日還特意選了好料子，說要給妹妹裁製新。”
口中的枝枝，是的兒謝枝。
孫姨娘故意在下人面前只說謝枝在等謝窈，卻沒有提謝老夫人或文昌伯，還只給開了偏門，是讓他們知道，即便謝窈是嫡，也是個不重視的嫡。
謝窈看見偏門，原地不。
轉看向圍觀的百姓：“大夥兒給我評評理，我敲門，迎面就是利箭，父親母親一個沒見到，又要我走偏門，怕是三更進，五更就得把抬出去，這我敢進嗎？”
百姓連連點頭，他們都見到了，謝家二小姐只是教訓個刁奴，就差點被弓箭死，要走偏門，接的還只是個妾室姨娘。
看來，越是豪門大戶越有齟齬晦暗之，哪怕是素來自詡文清流的文昌伯府。
說不定，謝家本不願二小姐回府。
孫姨娘知道謝伯爺最看重名聲，發現百姓們議論紛紛，只好訕笑：“二小姐想多了，你在健婦營多年，伯爺和主母自然是記掛你的，但那畢竟是軍營，舞刀弄槍的，咱們伯府世代從文——”
謝窈一把刀扛在肩頭，眼神幽幽：“姨娘，你是不是瞧不起健婦營，還是說父親母親也認為我在鄉野邊境長大，覺得丟人，不想見我？”
“哪能呢，主母尚在病中，至于伯爺……”
孫姨娘咬了咬牙，招呼旁的嬤嬤：“快去請伯爺和二爺他們。”
遠的角落裡，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掀起帷簾。
車的男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視線在謝窈臉上停留，目微凝。
持長刀張揚肆意，上有風，眼裡有，萬分奪目。
手下語氣復雜：“屬下聽說謝家還有位庶出的姑娘，想必那位才是皇上所說，溫婉賢淑的謝家貴，指給王爺的未來王妃。”
畢竟眼前這位，實在與溫婉賢淑沾不上一點邊。
“走吧。”
“王爺不再看看未來王妃了嗎？那位庶姑娘還未面，咱們再等等，說不定就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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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已經看完了，無關之人，要看你看。”
第4章 一個棄，拿什麼和比
片刻後，謝窈的二叔二嬸來到門口，父親文昌伯也姍姍來遲。
文昌伯謝明安雖然人至中年，但年輕時是京中有名的男子，如今也儀表堂堂。
他至禮部侍郎，在百姓中素有清名。
一大家子圍聚一堂，孫姨娘道：“宴兒，還不快把誤會說清楚。”
謝宴悶聲道：“我以為是父親請來的武先生，又傷了門房，想讓家丁試手，我沒往要害。”
謝明安怒斥：“胡鬧！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回頭我就把你那些弓箭全燒了！”